“这份战功……你让出来。”
顿了一拍。
“转给另一个人。”
上校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
他单手展开……那是一张军事人员档案的复印件,上面贴着一张穿A类军装的年轻白人男子的证件照。方下巴,蓝眼睛,金色短发。
长得像是从征兵海报上剪下来的。
“小埃德蒙·雷德利三世。
第82空降师,中尉。
他爷爷是贝里琉时期的营长,他爸是海湾战争的准将。
正儿八经的军人世家。”
上校把那张纸翻了个面。
背面手写着几行字。
字体很小,菲斯克从他的角度看不太清楚。
“他被派到阿富汗已经四个月了。但他的驻扎点是后方指挥所……空调房,咖啡机,每天最危险的事情就是从食堂走到办公室的路上可能被鸟屎砸到。”
上校把那张纸重新折好,塞回了口袋。
“他爸想让他在服役期间拿到一枚像样的勋章。
铜星最好,银星更好。
有了这枚勋章,小雷德利回国之后进五角大楼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上校的双手重新背到身后。
“但他需要一份战功来匹配这枚勋章。
一份真实,可查证,有监控录像和尸体照片作为支撑的战功。
而你……”
上校的目光在菲斯克身上停了一秒。
“你刚好有这么一份。”
阴影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一架黑鹰直升机的旋翼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只巨大的蜻蜓从基地上方掠过。
菲斯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嘴唇刚刚张开……
“你先别急。”
上校的右手从背后拿出来,掌心向下,在空中按了一下。
那个手势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就像在课堂上让一个举手的学生把手放下去。
“先听条件。
菲斯克。”
他故意用了名字而不是姓氏。
在军队里,上级称呼下级的名字而不是姓氏,通常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么是关系亲近到可以称兄道弟,要么是正在做一笔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的交易。
显然是后者。
上校从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第二样东西。
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