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瑞士军刀的刀片折回去,塞回了腰带后面。
“一周。”
他的声音低沉。
“不多一天。”
贝蒂的嘴角那个弧度扩大了。
她的拇指按了下去。
“滴。”
DV摄像机的液晶屏上弹出了一个确认对话框。
她再按了一下。
“滴滴。”
屏幕上的文件列表开始逐条消失。
尸体近景…………已删除。
弹孔特写…………已删除。
全景俯拍…………已删除。
一条一条地,在菲斯克的注视下,全部清空了。
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
“存储卡已格式化。
0个文件。”
贝蒂把DV摄像机翻过来,让菲斯克看了一眼那个屏幕。
然后她按下了录制键。
红色指示灯亮了。
镜头对准了菲斯克…………光着上身、血迹斑斑、站在集装箱背面的阴影里、四个弹孔清晰可见的菲斯克。
“从现在开始。”
贝蒂的声音从摄像机后面传出来。
“第一天!”
菲斯克把迷彩外套的拉链从腹部一直拉到了锁骨。
拉链的金属齿在合拢的过程中发出了一连串细密的“嗞嗞”声。
外套的面料盖住了左肩、右肋和左腹的四个弹孔…………那些创口在布料遮挡下已经看不到了,只有左肩的位置因为血液浸透了内层衣物而在外套表面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不明显。
在沙漠迷彩的斑驳色块里,那点湿痕和汗渍没什么区别。
菲斯克活动了一下左肩。
关节转动正常,三角肌的收缩力度正常。
弹头已经被挖出来了,剩下的创口正在以每分钟可观的速度愈合…………他能感觉到微生物群落在创口深处忙碌地工作着,像一支微型施工队在修补一条被凿穿的隧道。
他朝集装箱的拐角走去。
转过拐角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从阴影里走进了夕阳的金色光线中。
五个士兵正从二十米外朝这边跑过来。
打头的下士手里握着M4步枪,枪口朝下但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后面四个人的姿态各不相同…………有的拔了手枪,有的只是跟着跑,有的还在系头盔的下巴带。
菲斯克朝他们抬了一下手。
掌心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