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郊野外的检查站。
周围五十公里没有任何平民定居点。
今天中午刚刚发生过一场战斗。
二十多具尸体正在被烧。”
“嗯。”
“你一个女人。”
贝蒂把帐篷收纳袋扔在了公路边的平地上,转过身来看着戴夫。
“戴夫。”
“什么。”
“你数数你刚才那段话里用了几个句号。”
戴夫愣了一下。
“每一个句号后面都应该跟一个问号。
但你用的全是句号。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戴夫没说话。
“说明你自己也知道,问了也没用。
因为你知道我的答案。”
贝蒂把睡袋和防潮垫放在了帐篷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去吧。
一周以后来接我。”
戴夫的嘴巴张了一下。
“贝蒂…………”
“一周。”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接受讨价还价的终结感。
戴夫认识贝蒂三个月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可以商量的模式,语气里会带着一些弹性,会用“也许”“可能”“你觉得呢”之类的词,另一种是不可以商量的模式,语气像一扇关上了的钢门,你可以敲,但门不会开。
现在是第二种。
戴夫叹了口气。
他从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翻出了一包没开封的骆驼牌香烟和一个Zippo打火机,走到贝蒂面前,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不抽烟。”
“不是给你抽的。
是给你换东西用的。
这地方什么都能用烟换。”
贝蒂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和打火机。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戴夫笑了一下。
“一周,帮我从基地的南门咖啡店带杯咖啡。”
戴夫看着她的脸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绕到了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
白色的陆地巡洋舰在公路上掉了一个头,朝巴格拉姆基地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