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环“啪”地一声被拉开,白色的泡沫从罐口涌出来。她把罐口凑到嘴边,仰头灌了一大口。
不够冰。
但在这个温度下,任何低于体温的液体都是恩赐。
第四辆车……本田摩托……停在了路障前。
骑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阿富汗青年,穿着一件黑色T恤,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耐克仿品运动鞋。
菲斯克走过去。
“二十。”
青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二十美元,但在递给菲斯克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菲斯克的肩膀,落在了贝蒂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用达里语说了一句什么。
语气很轻佻。
菲斯克的手指收紧了。
青年注意到了菲斯克的动作。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菲斯克,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三分讨好七分不服气。
他把二十美元递给菲斯克。
菲斯克接过钱。
“走。”
青年发动摩托,油门轰了两下,驶过了路障。
在经过贝蒂身边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贝蒂举着摄像机,把这一幕全拍了下来。
第五辆车……苏联拉达……停在了路障前。
驾驶座上是一个阿富汗女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的长袍,头上裹着黑色头巾。副驾驶坐着一个小女孩,八九岁,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女人的脸上有明显的疲惫……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额头上有汗水浸出来的盐渍。
菲斯克走到车窗旁边。
“二十五。”
女人愣了一下。
“二十五?”
“你和孩子。二十加五。”
女人的手伸进长袍内侧的口袋,摸了很久,掏出了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有五美元的,有一美元的,还有几张阿富汗尼。
她在手心里数了两遍。
“我……我只有二十三……”
菲斯克看着她手里的钱。
“二十三。够了。走吧。”
女人把钱递给菲斯克,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
拉达的引擎发出一声虚弱的咳嗽,慢慢驶过了路障。
就在这时……
三辆摩托从公路北侧驶了过来。
三个年轻的阿富汗男人,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穿着T恤和牛仔裤,头发用发胶抓得很高。
他们在看到那辆拉达的时候,油门轰了几下,加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