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从她身边走过。
“收了钱就得让人安全通过。”
“但你还是收了她的钱。”
“嗯。”
“二十三美元。”
“嗯。”
“她只有二十三美元。”
“我知道。”
贝蒂跟在他身后。
“所以你帮了她,但还是收了她的钱。”
菲斯克走回了路障旁边,拿起那罐啤酒,又喝了一口。
“我不是慈善机构。”
贝蒂把摄像机从肩上放下来,夹在右臂下面。
她走到菲斯克旁边,站在他右侧大约半米的位置。
“你很有意思。”
菲斯克没说话。
“大部分士兵要么是真的混蛋……看到那种情况会视而不见,甚至会加入起哄。要么是真的好人……会帮忙,然后拒绝收钱,或者少收一点。”
她看着菲斯克的侧脸。
“但你……你帮了她,然后照收不误。”
菲斯克把啤酒罐递回给她。
“还剩一半。”
贝蒂接过罐子,又喝了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收过路费的。”
“不。”
贝蒂把啤酒罐放在水泥墩上。
“你不是。”
她抬起右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记者。我见过很多人。我知道怎么看人。”
她的食指从自己的眼睛移到了菲斯克的胸口……指着那四个弹孔。
“你对自己开了四枪。没有犹豫。没有痛苦。就像……就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你的肌肉密度不正常。你的止血速度不正常。你的愈合速度不正常。”
她的手指停在了菲斯克的左肩弹孔上方,没有碰到,但距离不到两厘米。
“我把手指伸进你的伤口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脉搏。不是肌肉收缩。是……别的东西。”
菲斯克转过头,看着她。
贝蒂没有退缩。
她的碧绿色眼睛直视着菲斯克的眼睛。
“你说你不是变种人。好。我信你。”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