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认识你,威尔逊。”
他朝驾驶员点了一下头。
驾驶员挂上了一挡,松开离合器。
第一辆MAN重型卡车缓缓驶过了路障缺口……菲斯克站在旁边,和驶过的车身之间只有不到五十厘米的距离。
帆布覆盖的货斗从他面前滑过,帆布绑得很紧,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车尾的气流带起了一阵沙尘。
四辆MAN卡车依次驶过了路障,沿着A01公路向南方驶去。
菲斯克站在路障旁边,看着四辆卡车的尾灯在晨光中越来越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雪茄铝管。
阿尔伯特·威斯克。
高级安全顾问。
贝蒂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爬上了山脊线。
金色的晨光把整个检查站照得通透。
集装箱侧壁上新焊的钢板反射着刺眼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丙烷燃烧后残留的金属焦味和焊条药皮的辛辣气息。
她穿着昨晚那件深灰色的宽松T恤……下摆垂到了大腿中段……光着两条腿,光着脚,踩在碎石地面上的时候脚趾蜷了一下。
头发依然是睡成鸟巢的状态,左脸颊上的防潮垫纹路比刚才更淡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消退。
她的嘴唇……
还是肿的。
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下唇的中央位置还残留着一圈充血后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红色。从正面看过去,就像是被蜜蜂蛰了一口。
贝蒂自己倒是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的样子。
她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嘴巴张开的幅度让她的下颌关节发出了一声“咔”……然后她本能地用手按住了腮帮子。
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下颌关节还酸着。
放下手,眯着眼睛朝集装箱的方向看了一眼……菲斯克光着上身蹲在集装箱东侧,焊枪喷出的蓝白色火焰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火花从焊接点飞溅出来,落在的菲斯克的肩膀和胸口上,像一群不怕死的萤火虫往岩壁上撞。
贝蒂光着脚走了过去。
碎石硌脚。
她走三步龇一次牙,走五步换一只脚踩,像是在跳一种节奏很不规律的踢踏舞。
走到距离菲斯克大约五米的位置,她停下来,双手插在T恤的口袋里……T恤太大了,口袋的位置几乎在她的胯骨两侧……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菲斯克焊钢板。
“一大早就有生意啦?”
菲斯克没回头。
焊枪的火焰还在喷。
“刚走了四辆。”
“赚了多少?”
“五百。”
贝蒂的眉毛挑了一下。
“四辆车五百?
你涨价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