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鸡蛋大小的天然沙金。
表面坑坑洼洼,凹陷处填着褐色的干硬泥土,边缘几处磨蹭过的地方露出暗黄色的金属光泽。
在午后的阳光下,那几道金色的反光跳跃着,像是有什么活物在泥壳底下呼吸。
菲斯克把金块越过中控台,直接放在了贝蒂摊开的右手掌心里。
重量压得她的手腕往下沉了一截。
贝蒂用拇指的指甲在金块表面刮了一下。
一点金色的碎屑混着泥沙掉在她的裤腿上。
她把金块在掌心里翻了个面,掂了掂,感受那种只有高密度贵金属才有的沉坠感。
嘴角慢慢拉出一个弧度。
“我就知道你带我来这个村子是别有目的的。”
她把金块举到眼前,迎着阳光看了一眼。
“怎么?
这是你收的保护费?”
菲斯克看着前方的路。嘴唇向外努了一下。
“这块我送给你了。”
“怎么?
又打算贿赂我?”
菲斯克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根万宝路叼上。
右手摸出那只黄铜Zippo,但没有自己点。
他把打火机递给了贝蒂。
贝蒂看了他一眼。
接过火机。
左手把自己嘴里的烟换到左手夹着,右手弹开Zippo的盖子,擦燃砂轮。火苗跳起来。
她身体前倾,把火苗凑到菲斯克嘴边的烟头上。
这个距离很近。
近到菲斯克能闻到她领口散出来的味道…………汗水、防晒霜残留、还有一股属于女性皮肤本身,微甜,带着一点点咸味的荷尔蒙气息。
烟草尖端接触高温,纸卷卷曲发黑,红色的火星亮了。
菲斯克深吸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那块金子就是给你的小费。”
贝蒂的动作停了。
眼球向上一翻…………标准,教科书级别的白眼。
从右上方转到左上方,再回到正中,全程一点五秒。
她把金块朝菲斯克的方向扔了回去。
金块砸在他的腹部肌肉上…………“嘭“…………弹都没弹一下,顺着大腿的弧线滑进了座椅的缝隙。
“上面都是沙子和泥,我才不要。”
菲斯克伸手从缝隙里把金块捞出来,重新揣回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
车轮碾过一片密集的搓板路,车厢开始持续震颤。
“晚上我要回基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