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拍到了。”
“我知道。”
“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
“玛利亚·希尔……军方的吗?”
“……上车待着,别出来。”
贝蒂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地坐回了后座。
摄像机的镜头从后窗探出去,对准了正在冷藏车旁边忙碌的那群西装人。
希尔走到冷藏车的侧面。
两个特工已经从SUV的后备箱里拖出了一卷工业级的延长电缆……橙色的橡胶外皮,截面积至少四平方毫米,足以承载冷藏压缩机的功率需求。
一个特工蹲在集装箱后面,正在把电缆的插头接入检查站的临时配电箱。
另一个特工站在冷藏车的侧面,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温度计,红外探头对准了车厢的外壁。
“车厢内部温度?”
希尔走到他身边。
“零下十二度。
十分钟前是零下十八度。
每分钟上升大约零点六度。”
希尔的眉头皱了一下。
“压缩机还能撑多久?”
“按照目前的衰减速率……”
特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十五到二十分钟,如果外部供电能在五分钟内接通,可以稳住。”
“加快速度。”
希尔转过身,朝着集装箱方向走了两步……
“砰!”
一声沉闷的、来自金属内部的巨大撞击声。
从冷藏车的车厢里传出来。
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希尔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
右脚的皮鞋悬在离地面大约五厘米的位置。
“砰!砰!”
又是两声。
比第一声更重。
冷藏车的白色车厢外壁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凸起……从内部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后产生的金属变形。
车顶的压缩机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嘎啊啊啊”。
然后,散热风扇彻底停止了转动。
压缩机死机了。
在阿富汗快到正午,超过四十五度的地表温度面前,这台为寒带环境设计的变频冷藏压缩机,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制冷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