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秒。
然后继续啃。
“救救我?”
贝蒂的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八度。
她的手指在DV摄像机的外壳上收紧。
指关节泛白。
“感染后的阿拉伯人。
那个东西……原来是个人。”
她把DV摄像机放在了大腿上。
盯着暂停画面上那团暴露,粉红色的脑组织。
“一个阿拉伯人。
被感染了,慢慢的变成了那副样子。
被装进冷藏车,被那些穿西装的人从阿富汗的某个地方运出来。”
她的思维开始以一种近乎可见的速度运转…………碧绿色的眼睛左右快速移动着,像是在阅读一份只有她自己能看到,悬浮在空气中的文件。
“感染源在哪?
在阿富汗境内。
谁在研究这种东西?”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菲斯克。
“威斯克的车队也在运生物样本,对吧?”
菲斯克把最后一块肉从骨头上撕下来嚼着。
没有回答。
贝蒂也没指望他回答。
她重新翻开了笔记本。
圆珠笔在纸面上刷刷地写。
“生化武器……人体实验……阿拉伯裔受害者……政府参与……多个机构……阿富汗境内……”
写到这里,她的笔尖停了。
悬在纸面上方大约两毫米的位置。
画了个圈。
然后在圈的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菲斯克突然开口了。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贝蒂的圆珠笔停了。
菲斯克的目光还盯着前方的路面。
但他的问题很明确。
刚才那只三米五长,没有皮肤,会用两米长的舌头把人的脖子拧断的生物武器,从冷藏车里破门而出的时候,距离贝蒂所在的悍马后座不到十五米。
贝蒂没有尖叫。
没有哭。
没有蜷缩在座位底下发抖。
她举起了摄像机。
按下了录制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