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希尔特工。”
“威斯克先生。”
声音都很平。
像是两个在写字楼电梯里偶遇,彼此认识但不太熟的同事。
威斯克的目光从希尔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她身后那辆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冷藏车。
然后移到了地面上那具舔食者的尸体上。
他看了大约三秒。
太阳镜后面的表情完全无法读取。
暗褐色,正在腐烂的肌肉组织。
暴露,被军靴踩碎的脑浆残渣。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断裂的肋骨白茬从胸腔的破口处刺出来。
半断的舌头拖在碎石上,舌面上的倒刺已经开始脱落,混着灰白色的体液和沙土,形成了一小滩恶心的糊状物。
苍蝇在尸体的嘴巴里进进出出。
威斯克没有说话。
一个字都没有。
他从尸体旁边绕了过去。
绕的弧度很大…………大约两米的安全距离。
鞋底没有踩到任何一滴体液。
他走回了领头卡车的旁边,朝驾驶室里的司机做了一个手势…………五指并拢,掌心朝下,水平向前推了一下。
继续前进。
车队从检查站的北端驶出,重新汇入了A01公路,朝着北方的方向渐渐远去。
引擎声变得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了热浪的尽头。
菲斯克靠在集装箱的铁皮墙上。
看着威斯克的车队消失。
贝蒂已经从悍马里跳了下来。
DV摄像机扛在肩上。
镜头对准了威斯克车队远去的方向。
红灯还在闪。
永远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