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三重化学增强的支撑下,即使是已经失血超过全身血量百分之三十的重伤状态,贝蒂也能保持清醒、保持行动能力、保持基本的判断力。
持续时间:四到五个小时。
足够她从任何一个阿富汗的偏远地点被送到最近的军事医疗设施。
足够她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不会因为失血或疼痛而昏迷。
足够她在最坏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救援……用那把M9伯莱塔里的四十五发子弹为自己争取最后的生存机会。
第二批微生物……大约两千万个……留在了贝蒂的口腔和上呼吸道黏膜表面。
它们的功能更简单:基础创伤修复加速。
如果贝蒂受到了非致命性的外伤……割伤、擦伤、轻度烧伤……这些微生物会从黏膜表面迁移到伤口部位,加速上皮细胞的增殖和迁移,将正常的伤口愈合速度提高大约三到四倍。
不是菲斯克那种违反物理定律的秒级愈合。
只是把一个需要两周才能愈合的伤口缩短到四五天。
聊胜于无。
但在阿富汗,四五天和两周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活和死的差距。
第三批……最后的五百万个……分散进入了贝蒂的淋巴系统。
它们是哨兵。
如果贝蒂体内出现了任何异常的病原体……包括但不限于T病毒……这些哨兵微生物会在第一时间识别并封装入侵者,阻止感染扩散,为贝蒂的免疫系统争取反应时间。
全部部署在这一个吻的时间内完成。
大约十五秒。
菲斯克的嘴唇离开了贝蒂的嘴唇。
“啵。”
一声轻微的气泡破裂声。
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了一根极细,亮晶晶的唾液丝。
丝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断了。
贝蒂的脚跟落回了地面。
她仰着头看着菲斯克。
碧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菲斯克从未见过的表情……
“这算什么?临别赠礼?”
“算是。”
“你吻技很烂。”
“第一次。”
“看得出来。”
贝蒂松开了揪着他T恤前襟的手指。
棉布面料上留下了十个深深的褶皱。
她退后了一步。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
嘴唇上有一种极其微弱,几乎察觉不到的刺痒感……像是喝了一口微微起泡的苏打水。
那是三千万个微生物正在穿过她的口腔黏膜时产生,极其轻微的细胞间隙扩张感。
两秒后,刺痒感消失了。
贝蒂没有在意。
她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