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信封的一端。
轻轻地颠了两下。
掂重量。
拇指的指腹隔着信封的纸面,感受着里面那叠纸币的厚度和质感……一百美元面额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每张厚度0。1毫米,一百张就是一厘米。
两厘米。
两百张。
两万多美元。
上校的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往上提了零点几度。
他把信封塞进了作战服的胸口内袋。
动作很快。
快到如果有人从走廊的另一端看过来,只会看到上校的右手在胸口的位置做了一个类似于整理衣领的动作。
信封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麦克斯韦的手从胸口收回来。
拍了拍衣襟。
然后他的目光变了。
从刚才那种“交易完成”的满足感,切换成了一种审视,带着某种警觉的打量。
他的眼睛从菲斯克的脸开始。
往下。
扫过宽得像门板的肩膀。
扫过撑爆T恤袖口的肱二头肌。
再往下。
扫过军裤口袋鼓起的轮廓……卫星电话和折叠刀。
然后,目光再回到了菲斯克的脸上。
“你认不认识CIA的人?”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
没有任何铺垫。
“不认识。”
菲斯克的回答停顿了大约一秒。
“不过有过冲突。”
“什么冲突?”
“之前在检查站,一辆CIA的货车想闯卡。我拦了。对方拔了枪。没打起来,但不太愉快。”
麦克斯韦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包骆驼牌香烟。
抽出一根。
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在他的脸上跳了两下。
烟点着了。
深吸一口。
白烟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日光灯的光柱中形成了两道对称的烟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