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营房。
瘦子还在睡。
鼾声。
口水。
完美的背景音。
菲斯克走到营房的铁皮门前。
拉开。
门外站着纳迪亚。
凌晨的走廊日光灯还亮着。
灯管的白光从她的背后打过来,在她的轮廓上勾出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用工作服……长袖、束腰、下摆到膝盖。
领口的位置别着一个塑料胸牌,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名字(英文拼写)和“巴格拉姆基地医疗站”的标识。
头发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扎成了一条马尾……和法蒂玛的散发不同,纳迪亚的发型干净利落,马尾从后脑勺的高处扎起,走路的时候会左右轻晃。
小麦色的面庞。
法蒂玛的脸上永远带着一种压抑,随时可能爆发的紧绷感。
纳迪亚的脸上……
是那种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动物的表情。
眼睛微微睁大。
嘴唇抿着。
手指在身前无意识地绞着工作服的下摆。
她的视线落在菲斯克身上的那一瞬间……
从脸开始。
往下。
扫过宽阔的肩膀……湿漉漉的皮肤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光。
扫过厚实的胸肌……水珠还挂在胸毛上,在灯光下像细碎的钻石。
扫过腹肌的轮廓……六块。
水流的痕迹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股沟。
然后……
她的视线碰到了浴巾的上缘。
在那里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迅速弹回了菲斯克的脸上。
脸红了。
小麦色的皮肤底下涌上来的血液让她的颧骨和耳尖变成了一种微妙,偏暖的深色调……不像白皮肤的人那样红得明显,但在灯光下依然可以察觉。
“你……你在洗澡?”
“洗完了。”
“我……那个……五天。”
“嗯?”
“五天到了。你说的,五天以后。”
纳迪亚的手指绞工作服下摆的速度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