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情素还在她的血液里循环。
半衰期大约四十分钟。
现在才过了二十分钟出头。
她的身体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里……不够强烈到让她失控,但足够持续地让她的每一个感官都处于半开放,敏锐,对外界刺激过度接收的模式。
炭火快熄了。
老板往灰堆里添了两块新炭。
炭块压在余烬上,边缘开始发红,升起一缕细细的白烟。
烟的走向被夜风吹斜了,从铁皮棚子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夜风带着沙漠降温后的凉意,从棚子的敞开面吹进来,掠过矮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壶,吹过纳迪亚裸露的脚踝。
脚趾在凉风中蜷缩了一下。
然后又松开了。
“月底。”
纳迪亚的声音从靠着铁皮墙板的慵懒姿势里飘出来。
低沉。
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消散的沙哑。
“我们部落有一个节日。”
脚踝在交叉的姿态下轻轻地磨蹭了一下……左脚的脚背蹭过右脚的脚踝骨,白色小袜的尼龙面料之间摩擦出了一声细微的“沙”
“不是开斋节那种,更不是古尔邦节,是世俗的节日……”
纳迪亚的头往旁边偏了偏。
马尾从铁皮墙板上滑下来,垂到了肩膀前面。
“我们的部落在北边的山谷里。哈扎拉人的聚居地。每年八月的最后一周,会有三天的庆典。”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垂到肩前的马尾发尾。
手指绕着发尾转了一圈。
松开。
又绕了一圈。
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弧度。
很浅。
像是在回忆什么让她觉得温暖的画面。
“我们叫它‘达姆布拉’。翻译过来大概是……‘山谷里的回声’。”
纳迪亚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松开。
脚掌在交叠的姿势里翻转了一个角度……从脚背朝上变成了脚心朝上。
白色短帮小袜的底面露了出来。
袜底已经被穿得有些起毛……脚掌心的位置有一小块被磨薄了的区域,透出底下丝袜的白色光泽。
“有篝火,有烤全羊……比这家做得好吃十倍。有音乐,我们哈扎拉人的音乐和普什图人的完全不一样,二弦琴,手鼓,还有一种叫‘达布拉’的长笛,声音很低,像是山谷里的风在说话。”
她说到音乐的时候,手指离开了发尾,在空气中轻轻地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模拟某种乐器的演奏姿势。
“女人们也跳舞,不戴面纱。”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但语气里有一种刻意且带着挑衅意味的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