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菲斯克顺着雷诺抬下巴指的方向看过去。
岗哨旁边的一棵枯树下。
麦克斯韦上校站在那里。
双手叉腰。
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雪茄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雷诺没有跟过去。
他在岗哨旁边停了步,跟值班兵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往回走,像是从头到尾都没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菲斯克走向麦克斯韦。
军靴踩在碎石上。
“咔。咔。咔。”
麦克斯韦没有说话。
等菲斯克走到距他三步的地方停下来,他才把雪茄从嘴里取出来,在枯树干上磕了磕烟灰。
菲斯克先开口。
“对不起,上校。”
停顿。
“没忍住。”
麦克斯韦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树梢的缝隙漏下来,打在他肩章上,军衔的金属徽标反着光。
他的表情……
没有菲斯克预期中的怒气。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
深吸了一口。
呼出一口烟。
烟雾在凌晨的夜风里散开,朝侧面漂去。
“你打倒了弗兰克·卡塞尔。”
不是问句。
是陈述。
菲斯克没有接话。
“那个混蛋!”麦克斯韦把“那个混蛋”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轻蔑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我手下的兵,遇到他的,没有一个全须全尾回来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装卸区那边。
宪兵们的手电光柱还在那片黑暗里晃动。
“CIA那帮垃圾。”
麦克斯韦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一点,“把这里当成他们的自留地。运什么、装什么,从不跟我通气。钱也不分。”
他咬了一下雪茄。
“活该。”
这两个字说得心平气和。
甚至带着一丝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