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韦重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新雪茄。
没有点。
就夹在手指间,捻了捻。
“威尔逊。”
“上校。”
“能打,在哪里都是人才。”
他没有回头。
这句话说完,他往基地内部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雪茄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在夜色里晃了两下,消失在了岗哨转角处的阴影里。
脚步声慢慢远了。
然后没了。
菲斯克在原地站了几秒。
头顶上方,探照灯的光柱又转了过来,白色的光带从他脚边的碎石路上扫过,继续往远处延伸。
他转身,朝宿舍方向走去。
军靴踩在碎石路上,一步一步,声音沉稳。
伤势已经完全收口了……皮肤表面只剩下一条细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浅色线,在探照灯扫过的瞬间反了一下光,然后又消失进了黑暗里。
沙漠的夜风从侧面吹来。
带着凉意,带着沙尘,带着一股淡淡,来自远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味。
菲斯克走进了营房区。
B-7营房的铁皮门还虚掩着。
他推开门。
瘦子还在睡。
鼾声。
口水。
什么都没变。
菲斯克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来。
枕头底下那个牛皮纸文件夹的一角从枕边露出来。
他把它压回去了。
然后躺下。
盯着头顶的铁皮天花板。
营房外面,发电机的低鸣声还在持续。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巡逻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消失在黑暗里。
凌晨两点半。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
菲斯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