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的姿势和来的时候有了微妙的变化。
来的时候是轻快的,时不时还踢小石子的。
现在!
步伐变慢了。
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拉长了。
脚落地的时候,脚跟到脚尖的过渡变得更加柔和。
像是在刻意拖延到达目的地的时间。
她走在菲斯克的左边。
肩膀和菲斯克的手肘大约平齐。
偶尔在碎石路的不平处踩到一颗大一点的石子,她的身体会往菲斯克的方向倾斜一下……肩膀碰到他的手臂,然后立刻弹开。
碰到。
弹开。
再碰到。
再弹开。
每一次碰到的时间都比上一次长零点几秒。
每一次弹开的距离都比上一次短一点。
到了第五次的时候,她的肩膀碰上菲斯克的手臂后,停了整整两秒才移开。
移开的时候,她的步伐往右偏了一点。
和菲斯克之间的距离从四十厘米缩短到了三十厘米。
二十五厘米。
二十厘米。
近到她的马尾在夜风中飘起来的时候,发尾会扫到菲斯克的前臂。
痒痒的。
纳迪亚的脚步在一个路灯底下停了。
路灯是那种太阳能供电的矮路灯。
灯头只有膝盖高度,发出一团昏黄光芒,大量的虫子绕着飞的时候,不断的反射着微弱光芒。
纳迪亚蹲了下来。
“唔,鞋带松了。”
她的护士鞋没有鞋带。
但她蹲了下来。
两只手摸着左脚的鞋面……白色短帮小袜的袜口在蹲姿中被折叠了一层,露出了更多脚踝的皮肤。
她在那里蹲了大约五秒。
手指在鞋面上摸了摸。
然后站起来。
“好了。”
鞋面上什么都没变。
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三步。
然后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