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是以“拯救者”的姿态。
“那你为什么不去救她?”。
艾达·王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真正的好奇。
菲斯克又拧开一瓶矿泉水,往脸上泼了一些。
让温水从额头流过眼皮、鼻梁、嘴唇、下巴,滴在他胸口的T恤上,洇开一片水渍。
他抬起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
水珠挂在他的眉毛和睫毛上,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贝蒂不是我的附庸。”。
他说。
“也不是我的情人。”。
“她是我的朋友。”。
菲斯克把矿泉水瓶放在悍马的引擎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引擎盖的边缘。
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战斗的余温,烫得他的掌心微微发红,但他没有缩手。
“她有自己要走的路。
那条路很危险,她知道。
我也知道。
但那是她选的。”。
“她是个好记者。
勇敢的那种。
不是在办公室里写稿子的那种,是真正扛着摄像机往枪林弹雨里冲的那种。”。
菲斯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敬意。
“我敬佩她。”。
他抬起头,看着艾达·王。
“正因为敬佩,所以我不会像条舔狗一样追在她屁股后面,哭着喊着‘让我来保护你’
那是对她的侮辱。”。
“她不需要被保护。
她需要的是尊重。”。
“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的路,哪怕那条路的尽头是死亡。”。
艾达·王看着菲斯克。
她的双臂依然抱在胸前,姿势没有变。
但她的重心微微向前移了一点……从完全靠在车门上,变成了只有肩胛骨贴着车身。
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变化。
但对于艾达·王这种人来说,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她在认真听。
“当然。”。
菲斯克直起身。他走到悍马的侧面,和艾达·王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一步半。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如果贝蒂需要我,我会出手。”。
“但前提是她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