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给我纸和笔吗?”。
她的声音平得离谱。
“我想给你做个专访。”。
威斯克的表情凝固了。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停在了半空,既没有扩大,也没有消失。
他看着贝蒂。
贝蒂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威斯克“呵”了一声。
短促,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音。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金属柜子前面。
拉开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个A4大小的记事本和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他走回餐桌旁,把记事本和笔放在贝蒂面前。
“请。”。
贝蒂拿起笔。笔帽拔开,“咔”的一声。她翻开记事本的第一页,在右上角写下了日期。然后她抬起头。
“第一个问题。”。
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这种病毒的来历是什么?”。
威斯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刀叉,继续切他的牛排。
“无可奉告。”。
刀刃切开牛排的纤维,粉红色的肉汁从切口里渗出来。贝蒂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她抬起头。
“谁是你们背后的靠山?”。
威斯克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贝蒂没有等他咽下去,继续说道:。
“感染整个阿富汗,不怕惹众怒吗?”。
威斯克停止了咀嚼。
他的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舔了一下上唇。
那个动作很慢,很刻意。
嘴唇微微分开又合拢,像是在品尝什么,又像是在斟酌该说多少。
他放下刀叉。
“这原本就是一场赌博。”。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参与到这场游戏里的人很多。
有庄家,有闲家。
我嘛……”。他指了指自己。
“我只是负责实施计划的人。
成不成功,跟我没太大关系。”。
贝蒂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至于所谓的靠山……”。威斯克摇了摇头。
“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我还不配…………”。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