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在管道里打斗的时候,希尔近距离地看到了艾达·王腿套里的那把格洛克19。
枪管上有轻微的磨损痕迹,集中在枪口的右侧…………那是频繁使用消音器留下的特征。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那具尸体的伤口边缘没有火药灼烧的痕迹。
使用了消音器。
格洛克19。
消音器。
脑后中弹。
身后这个女人。
希尔没有回头。
她只是稍微加快了一点爬行的速度。
膝盖和手肘的节奏从四拍变成了三拍。
两个女人在黑暗的管道中一前一后地爬行着。
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
但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要嘈杂。
管道的坡度突然变得更陡了。
几乎是四十五度的下行。
金属板上的水汽变成了明显的水滴,顺着坡面往下流淌,打湿了两个人的手掌和膝盖。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从温热变成了闷热。
还有一股气味。
是腐肉。
希尔的身体僵了一下。
“等一下。”
希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前面……不对。”
艾达·王也停了下来。
她竖起耳朵。
管道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那些该死的机械运转声都消失了。
只有水滴从管壁上滑落,“滴答、滴答”地掉在金属板上。
然后……
“吧嗒。”
一声黏腻的声响。
像是一团湿透了的生肉被拍在了金属板上。
“吧嗒。”
又一声。
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