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直径半米的坑。
如果刚才她没有滚开,这一击会把她的上半身压成肉饼。
但威斯克的攻击间隔很长。
每一次念力的释放之间,都有将近两秒的空白期。
菲斯克观察到了这一点。
同时,四只巨型舔食者动了。
“嘶嘶嘶嘶!”
四条暗红色的身影同时从威斯克脚边弹射而出,四肢张开,爪子朝前,直扑菲斯克。
它们的目标只有菲斯克。
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只攻击大的那个,不管小的。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在四只舔食者同时扑来的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威斯克的注意力在分散。
他既要操控念力攻击,又要控制四只舔食者的行动方向。
他做不到同时完美执行两件事。
菲斯克没有后退。
他朝着四只扑来的舔食者迎了上去。
灭火器支架在他手里像一根牙签——面对这种体型的舔食者,这根金属管的杀伤力约等于零。
但菲斯克要的不是杀伤力。
他要的是接触。
第一只舔食者的爪子划过他的肩膀,撕开了防弹背心的最后一块完整区域,四道血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肌。
菲斯克没有躲。
他的左手抓住了这只舔食者的前肢。
五指扣紧。
微生物感知网从他的掌心爆发而出,数以万亿计的嗜肉菌、腐生真菌、溶骨酶分泌体通过皮肤接触瞬间涌入了舔食者的身体。
然后他松手。
把这只舔食者朝威斯克的方向扔了出去。
像扔一个麻袋。
“嗖!”
一百多公斤的舔食者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直直地砸向威斯克。
同时,第二只和第三只舔食者已经扑到了菲斯克的身上。
一只咬住了他的左前臂。
一只的爪子扣住了他的后背。
菲斯克的身体在两只舔食者的重量下踉跄了一步,膝盖差点跪在地上。
但他的双手已经分别摸到了两只舔食者的身体。
左手按在咬住他前臂的那只舔食者的头顶——暴露的脑组织在他的掌心下颤抖。
右手反手扣住了趴在他后背上那只的腹部。
两只手同时发动。
微生物从两个接触面同时倾泻而入。
没有声音。
没有闪光。
只有一种几乎不可察觉,极其轻微的“嘶嘶”声——像是干冰在常温下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