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蜥蜴般的竖瞳,虹膜是暗红色的,瞳孔是垂直的细缝,在昏暗的灯光中反射着猫科动物般的荧光。
那双眼睛盯着菲斯克。
胸口的触手丛再次展开。
二十多根暗紫色的尖齿触手齐刷刷地指向了菲斯克。
“你应该加入我的。”
威斯克的声音从那张裂到腮帮子的嘴巴里挤出来,嘶哑而低沉。
“你会后悔的。”
菲斯克攥紧了拳头。
两米五的身高让他不得不微微弯腰才能在这个空间里保持战斗姿态。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件完整的衣物了。
只剩下裤子还勉强挂在腰上,被血液和各种颜色的体液浸透。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艾达·王。
橘黄色的防护服已经到了气密室的面板前。
她的手指在面板上飞速操作着。
菲斯克收回视线,盯着威斯克那双暴露在外的蜥蜴瞳孔。
“后悔?”
他咧开嘴,露出沾满血渍的牙齿。
“排队吧。”
“想让我后悔的人多了去了。”
触手动了。
威斯克的二十多根暗紫色的尖齿触手同时弹出,每一根的尖端都凝聚着一团肉眼不可见的力场,像是二十多把无形的刀刃,从不同角度同时切向菲斯克。
菲斯克侧身避开了前三道,第四道削掉了他左耳上方一块头皮,第五道划开了他右大腿的股四头肌,第六道直接砍在了他举起格挡的前臂上,深及骨骼。
他闷哼了一声,右拳带着风声砸向威斯克的面门。
威斯克偏头躲开,胸口的触手丛反卷过来缠住了菲斯克的拳头,尖齿扎进了他的指关节,酸性黏液渗入伤口。
菲斯克的指节皮肤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变黑,起泡。
他的微生物试图涌向伤口修复组织,但那些酸液像是一层化学屏障,把菌丝一碰就烧死了。
菲斯克左膝顶上去,撞在威斯克的腹部。
威斯克的身体弯了一下,但触手立刻从两侧反击,三根同时刺向菲斯克的肋部,每一根的尖端都带着念力刃的切割力。
两根被菲斯克拧断。
第三根刺穿了他的侧腹,从后腰穿了出来。
菲斯克咬紧牙关,双手抓住那根贯穿身体的触手,把它连根拽了出来,鲜血和紫色黏液一起喷涌。
伤口的修复速度在急剧下降。
每一次被触手刺伤的位置,都有大量酸性黏液残留在组织深处,像是在伤口里埋了一颗颗微型酸弹。
而威斯克的触手还在不停地生长。
断了长,长了断,断了再长。
每一轮再生都比上一轮更快,触手的数量从二十多根增加到了三十根,尖齿更大,念力刃更锐利。
菲斯克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从头到脚,深深浅浅的伤口交错叠加,有些还在淌血,有些已经被酸液灼成了焦黑色的坏死组织。
他的身高在缓慢地缩减——从两米五回落到了两米四,肌肉的体积在萎缩,T病毒的储备正在被大量消耗于修复那些被酸液持续腐蚀的伤口。
威斯克的触手再一次齐刷刷地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