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丝从他的指尖涌出来……和之前那种铺天盖地的爆发相比,这次的量少了很多,只有一层薄薄的黑白色绒毛,覆盖了他的整个手掌。
菲斯克把手掌按在了头顶的碎石上。
菌丝从掌心渗入碎石的缝隙,开始分解它们之间的粘合物……混凝土中的钙质、钢筋表面的铁锈、碎石之间的尘土。
一块碎石松动了。
他用手指抠住边缘,拔了出来。
又一块。
又一块。
他的右手在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按上去,分解,抠出来,扔到一边。
速度很慢。
因为他的体力有限,菌丝的储备也有限。
但菲斯克在加速。
他发现了一件事。
当他把手掌按在碎石上的时候,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他的掌心会传来那种酥麻的感觉。
和之前攥拳头时感受到的一样。
像是一群蚂蚁在皮肤底下爬。
每当那种酥麻感出现的时候,菲斯克按在碎石上的手掌就会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向外推送的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他的掌心伸出去,轻轻地推了碎石一下。
菲斯克没有多想。
他只是本能地集中注意力,试图让那种酥麻感维持得更久一些。
然后他发现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碎石会变得更容易松动。
像是它们之间的结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地撬开了一条缝。
菲斯克开始利用这个。
左手挖掘碎石,右手按在前方的岩壁上。
集中注意力。
掌心发出酥麻感。
岩壁上的碎石松动。
左手抠出来。
扔到身后。
重复。
速度在加快。
从一分钟一块碎石,变成了一分钟三块。
从三块变成了五块。
他在向上挖。
一厘米一厘米地向上挖。
十厘米。
五十厘米。
一米。
两米。
三米。
手掌那种酥麻感持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