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侧过头,看了一眼布帘。
布帘的底边离地面大约三十厘米,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堂屋地毯的一角,还有哈桑站在窗边的两条腿。
哈桑还在打电话。
声音很大。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价格不能再低了!你当我傻吗……”
菲斯克收回了视线。
看着法蒂玛。
法蒂玛的黑色瞳孔里有恐惧,有愤恨,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从胸前放下来,伸向了她。
法蒂玛的手拍开了他。
“别碰我。”
菲斯克的手被拍开之后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法蒂玛的眼睛。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比她还低。
“跪下。”
法蒂玛的瞳孔骤缩。
“你疯了?”
法蒂玛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如果她能尖叫,她一定会尖叫。
但她不能。
因为布帘那边,三米之外,法蒂玛的丈夫正在打电话。
“他就在外面。”法蒂玛的牙齿在打颤,“你…………”
“所以你得快一点。”
菲斯克的声音像是在讨论天气。
法蒂玛的后背贴着墙壁,肩胛骨在泥砖上磨出了一个微弱的“沙沙”声。
“你是疯了。”
“跪下,法蒂玛。”
“不。”
“那我出去跟哈桑聊聊你的另一个身份,再顺便和哈桑聊一聊你袭击我的事情,相信他一定很想要听下去。”
法蒂玛的呼吸停了。
停了整整两秒。
菲斯克看着她。
表情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潭死水。
“或者你更想让我跟美军的情报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