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
黑色金属的,大约三厘米宽,紧贴着喉咙以下的位置箍着,表面有几个不规则的凸起……引线接头,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在黎明前的灰暗里一闪一闪的,频率极其稳定。
项圈炸弹。
菲斯克看了那个男人两秒。
男人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下巴几乎快要贴到了胸口,但在菲斯克的目光落过来的瞬间,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那种察觉到危险临近时本能产生的细微的肌肉收缩。
大约三十岁出头。
阿富汗人。
脸上有风吹日晒留下的细纹,鼻梁很高,下颌有几天没刮的短须。
菲斯克把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看向了弗兰克。
弗兰克迎上了他的视线。
“菲斯克。”
“弗兰克。”
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寒暄。
弗兰克的下巴朝那个男人的方向抬了一下……极轻微的,像是一个不想让别人注意到的手势。
“向导。”他说,“他知道山谷里的地形,知道哨位的位置,知道换班的时间。”
菲斯克看着弗兰克的眼睛。
弗兰克看着菲斯克的眼睛。
“他愿意的。”弗兰克补充了一句。
菲斯克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天际线……东方那一线橙红色已经扩散开来了,把天幕的边缘染成了一片暖色的晕,但太阳的本体还压在地平线以下,整个基地依然笼罩在黎明前最后的灰暗里。
“出发时间。”菲斯克说。
“五分钟。”弗兰克说。
菲斯克从口袋里摸出了万宝路,抖出一根,叼上,打火机点燃。
“咝……”
烟叶燃烧的声音在凌晨的冷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吸了一口,把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看着那一缕灰白色的烟在黎明前的风里散开,消失。
要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