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韦看了一眼停车场方向靠在悍马旁边抽烟的那个巨大的身影。
“维多利亚,你觉得他这个人……”
“直觉很好。反应快。手稳。关键时刻不犹豫。”
她顿了一下。
“而且有分寸。”
“有分寸?”
“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多。”
她看着麦克斯韦。
“查尔斯,能在二十一岁做到这种程度的年轻人,你上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麦克斯韦想了几秒。
“没有。”
“所以别浪费他。”
维多利亚说完这句话,重新迈开了步子。
麦克斯韦拉着箱子跟上了她。
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不是因为着急,而是因为兴奋。
维多利亚的话让他心里那个本来就已经做好的决定变得更加坚定了……菲斯克是对的选择。
“对了,亲爱的……”
麦克斯韦加快脚步走到了维多利亚的左侧,把旅行箱的拉杆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腾出右手来扶维多利亚的手肘。
“房间里的洗漱用品我全换了新的……你上次说那个牌子的沐浴露不好用对吧?我让人从迪拜买了你平时用的那种,那个什么……”
“Aesop。”
“对!Aesop!买了三瓶,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全套的。”
“嗯。”
“还有毛巾,我让人换了埃及棉的,八百支纱的……”
“查尔斯。”
“嗯?”
“你刚才说准备了大吉岭红茶?”
“准备了准备了!一等品,从喀布尔最好的茶叶店买的……”
“先给我泡一杯。”
“好的好的,马上!”
麦克斯韦拉着箱子,几乎是小跑着朝军官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维多利亚跟在后面,步伐还是那个速度。
不紧不慢。
菲斯克站在停车场里,叼着烟,看着麦克斯韦拉着箱子在前面跑、维多利亚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走的背影。
上校和上校夫人。
像是女猎人和她的金毛寻回犬。
有点抽象……
菲斯克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他的鼻腔里缓缓喷出来,在阿富汗八月初的干燥空气中瞬间消散。
他把烟蒂弹到了地上,用靴底碾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