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支注射器……针头还插在左臂的肘窝静脉里,注射器里的液体已经推空了。
吗啡。
他在给自己扎吗啡。
他没受伤……至少乍看上去没有外伤的痕迹。
注射吗啡,只是为了维持心脏的活性。
心脏在被生物电流干扰后会进入纤颤状态……心室的肌肉不再有规律地收缩和舒张,而是像一袋蠕虫一样无序地抽搐。
在纤颤状态下,心脏无法有效泵血,血压骤降,大脑在几秒钟内开始缺氧。
吗啡可以抑制迷走神经的活性……间接提高交感神经的兴奋度……刺激心脏恢复规律跳动。
这并非标准的急救程序。
但弗兰克在荒郊野外没有除颤器的情况下,用吗啡硬生生把自己从心室纤颤的边缘拉了回来。
菲斯克跳过了矮石墙,朝弗兰克跑了过去。
“弗兰克!”
弗兰克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大,灰蓝色的虹膜在晨光中几乎变成了灰白色。
“菲……菲斯克……”他的声音很微弱,像是从一个快要漏完气的气球里挤出来的。
“你还能动吗?”
“能……大概……”
菲斯克蹲到了弗兰克身边……扫了一眼他的身体。
胸口的战术背心上,有三道烧焦的痕迹……不是火焰灼烧的,是电流的灼伤。
生物电流通过战术背心的金属扣件传导到了他的胸口,在皮肤上留下了三道树枝状的利希滕贝格图案。
“那个女人……”弗兰克咬着牙说,“从西边的小路跑的……开着车……带着货……”
“我知道。”
“我的人……全他妈……”
“我看到了。”
弗兰克的手在注射器上松开了……针头从肘窝里滑出来,一滴血从针眼里渗了出来。
“那个……”弗兰克的眼睛朝小路的更远处偏了一下,“那个……还在……”
菲斯克顺着弗兰克的视线看了过去。
小路的更远处。
大约六十米外。
两个身影。
一个是那个脖子上挂着项圈炸弹的阿拉伯男人。
另一个……
法蒂玛。
两个人正在战斗。
法蒂玛站在小路的中央……黑色的长袍在战斗中已经被撕裂了好几处,左侧的袖口完全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前臂。
她的右手伸在身前,掌心朝着项圈男人的方向……掌心处有微弱的蓝白色电弧在指缝间跳动,发出“嗞嗞嗞”的声响。
项圈男人站在她对面大约五米的位置……他的姿态和之前在集结区看到的完全不同了。
之前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只被拴住的猎犬。
现在他站得很直,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双手抬在胸前……标准的格斗预备姿势。
他的动作快得不正常。
菲斯克用感知网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