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右手把两根探针对准了魔形女的胸口,探针的尖端抵在了黑色西装外套的面料上。
手指往前推了一下,两根探针的金属尖端穿透了西装外套的面料、穿透了里面的衬衣面料,刺入了深蓝色的皮肤,探针的尖端在刺入的过程中先是碰到了表皮层的阻力,然后穿过了表皮层进入了真皮层,真皮层的结缔组织比普通人类的更致密,魔形女的变形细胞在探针周围快速聚集试图包裹异物,但探针的金属尖端继续往里推了三毫米,刺穿了真皮层进入了皮下脂肪层,脂肪组织在探针的挤压下往两边分开,探针的尖端最终停在了脂肪层和胸大肌筋膜之间的缝隙里,两根探针并排扎着,间距大约两厘米,导线从探针的尾端垂下来,连接着地面上那把被攥碎了一半的电击枪。
魔形女的身体在探针刺入的过程中绷紧了,深蓝色的背脊贴着水泥墙壁,肩胛骨在墙面上磨出了“嘶”的一声,金黄色的竖瞳放大了,靛蓝色的嘴唇张开了,牙齿咬着下唇,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卡在了牙齿和嘴唇之间。
菲斯克的左手从魔形女的手腕上松开,弯腰从地面上捡起了那把被攥碎了一半的电击枪,塑料外壳裂了几道口子,但内部的电路板和电池组还是完整的,旋钮还停在“MAX”的位置。
他的拇指按在了扳机上。
“等……”
扳机按下去了。
汹涌的电流从电击枪的电池组里释放出来,通过导线传导到了扎在魔形女胸口的两根探针上。
魔形女的身体在电流通过的瞬间弹了起来,后背离开了墙壁大约五厘米又被菲斯克的左手按了回去,深蓝色的脊背重新撞在了水泥墙面上,“砰”的一声。
她的嘴巴张到了最大,靛蓝色的嘴唇往两边拉扯,露出了上下两排牙齿和牙齿后面颤抖的舌头,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喉咙里冲出来,在走廊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反射,尖锐到应急灯的塑料灯罩都在声波中颤了一下。
菲斯克的拇指没有松开扳机。
电流持续灌入,魔形女的全身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进入了不可控的痉挛状态,深蓝色的双臂在身体两侧抽搐着,手指张开又攥紧又张开,指甲在水泥墙壁上刮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火红色的头发在痉挛中甩来甩去,发梢扫过了菲斯克的前臂。
她的双腿在痉挛中失去了支撑力,完好的右腿膝盖弯曲了,断裂的左腿在身体下滑的过程中拖在了地面上,胫骨断裂处的骨茬在拖拽中又错位了一次,深蓝色的小腿皮肤下面那个不正常的角度变得更加扭曲。
靛蓝色嘴唇在呻吟中张着,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淌,滴在了黑色西装外套的领口上。
魔形女的身体在疼痛和另一种完全相反的感觉之间被撕扯着,深蓝色的腹肌在痉挛中一波一波地收缩,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快,九分裤的面料在腹部的痉挛中被拉扯得“嘶嘶”响,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中夹紧了又松开了又夹紧了。
她的右手在痉挛中松开了一直攥着的喷雾罐残留的握力记忆,五根深蓝色的手指在空气中张到了最大,指尖颤抖着,然后整只手在一次剧烈的全身痉挛中猛地攥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的深蓝色皮肤里。
九分裤的裤裆位置,深色的面料上出现了一片颜色更深的湿痕,湿痕从裤裆的中心往大腿内侧扩散,扩散的速度很快,三秒钟之内湿痕覆盖了整个裤裆和两侧大腿内侧的面料,液体从面料的纤维间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深蓝色皮肤往下淌,淌过了膝盖,淌过了小腿,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
菲斯克的拇指从扳机上松开了。
电流停了,导线在空气中松弛下来,魔形女的身体沿着墙壁滑到了地面上,臀部坐在了自己的那滩液体里,九分裤的面料湿透了,贴在了大腿上,深蓝色的皮肤在湿透的面料下面隐约可见。
她的上半身靠着墙壁,脑袋歪向右边,火红色的头发散在肩膀和墙壁上,金黄色的竖瞳失焦着,瞳孔还是放大的,眼球还是往上翻着,靛蓝色的嘴唇张着,唾液和泪水混在一起从脸上往下淌,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在黑色西装外套里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细小且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颤音。
安娜从走廊的另一端跑了过来,水泥地面上“啪啪啪”地响着,碎花连衣裙的裙摆在奔跑中飘起来,两缕白色的挑染在空气中飞扬着,棕色的眼睛盯着瘫在墙根下的魔形女,嘴唇张着,喉咙里挤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瑞文……!”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魔形女身上移到了安娜身上。
他看了她一眼。
安娜立刻停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撞了一下,奔跑的惯性让她的上半身往前倾了十度,碎花连衣裙的裙摆在急停中拍在了大腿上,两缕白色的挑染甩到了脸前面。
安娜的膝盖软了,鞋底在水泥地面上往后滑了一厘米,整个人停在了距离魔形女大约两米的位置,一步都迈不动了。
魔形女的右拳在菲斯克转头看安娜的那一秒从地面上挥了出来,深蓝色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整条右臂的肌肉在挥拳的动作中绷到了极限,拳面瞄准的是菲斯克两腿之间的位置,出拳的角度是从下往上的勾拳,借着地面的反作用力和腰部的扭转,把断了一条腿的身体里能榨出来的所有力量全部灌进了这一拳里。
拳面撞上了菲斯克裤裆的位置,“咚”的一声闷响在走廊里回荡,闷响的质感沉重而坚硬,像一块肉锤砸在了铸铁管道上。
菌丝铠甲在裤裆的位置编织得尤其致密,拳面接触到菌丝网的瞬间,冲击力被菌丝的弹性结构层层吸收、分散、卸掉,传导到菲斯克身体上的力量连让他的重心偏移一毫米都做不到。
魔形女的拳头在菌丝铠甲的表面弹了回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的掌指关节在反弹的冲击中错位了,深蓝色的手指在错位的瞬间扭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金黄色的竖瞳在疼痛中眯了一下。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又看了一眼魔形女那只手指错位的右拳,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冷光。
他的拇指按在了电击枪的扳机上。
十万伏。
魔形女的身体在电流重新灌入的瞬间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后背撞在了墙壁上又滑了下去,深蓝色的四肢在水泥地面上抽搐着,火红色的头发散在地面上沾满了灰尘和刚才那滩液体,金黄色的竖瞳翻到了眼眶的上方,露出了大片深蓝色的眼白,靛蓝色的嘴唇张到了最大,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舌尖在空气中颤抖着,一声从肺部最深处挤出来的尖叫在走廊里炸开了,尖叫的尾音在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了三次才消散。
她的腹肌在电流的刺激下剧烈地痉挛着,一波接一波的收缩从上腹部传导到下腹部,九分裤的腰带在痉挛中勒进了深蓝色的腰腹皮肤里,腰带下方的面料在每一波痉挛中被拉扯得“嘶嘶”响,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中夹紧了又弹开了又夹紧了,九分裤裤裆位置那片已经湿透的面料上,新的液体从面料的纤维间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深蓝色皮肤往下淌,和之前那滩液体汇在了一起,在水泥地面上扩大了一圈。
靛蓝色的嘴唇在尖叫中扭曲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眼角挤出了两行泪水,泪水在深蓝色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湿润的痕迹,整张脸上的表情在疼痛和另一种完全失控的感觉之间崩溃了,五官的线条全部扭在了一起,那张曾经冷硬锋利的脸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湿漉漉的、完全丧失了尊严的深蓝色面团。
菲斯克松开了扳机。
魔形女瘫在墙根下,九分裤从裤裆到大腿全部湿透了,深蓝色的身体在残余的电流刺激中小幅度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着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细小呜咽,金黄色的竖瞳失焦着,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嘴唇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维多利亚的高跟鞋“哒哒”地响了两声,她走到了走廊地面上那罐银色喷雾罐旁边,弯腰捡了起来,米白色羊皮手套的手指攥着罐身,上下晃了两下,罐子里的液体发出了“咣当”的声响,还剩大半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