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身体在急刹的惯性中,假装没站稳朝前滑了一下,左手抓着行李架稳住了,法蒂玛的身体也朝前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她的右脚朝前踢了出去,脚掌裹着蓝色的电弧踢在了菲斯克的胸口。
菲斯克的身体从车顶飞了出去。
两米二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后背“砰”地撞在了空地边缘的岩壁上,岩壁在撞击的力量下碎裂了一块,碎石从撞击点朝四周飞溅出去,菲斯克的身体从岩壁上滑了下来,背朝岩壁坐在了碎石地面上。
菲斯克假装受了重伤,尝试几次都起不来!
法蒂玛从车顶跳了下来,靴底踩在碎石地面上“嚓”地响了一声,全身的蓝色电弧在着地的瞬间更亮了,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狠辣的光,右手攥成拳头,拳头裹着蓝色的电弧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说了,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不要杀他,抓住他。”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色陆巡的方向传过来。
法蒂玛的脚步停了,蓝色的电弧在她的拳头上闪了两下,棕色的眼睛从菲斯克身上移到了陆巡的方向。
一个光头的阿拉伯男人从陆巡的驾驶座走了出来,头顶的皮肤上纹着纹身,纹身的图案是十个交错的圆环,圆环的线条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了后脑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的汗衫,右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左手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火星在山谷的阴影里亮了一下。
“法蒂玛,我说了,抓住他,而不是杀了他。
听不懂吗?”
法蒂玛的蓝色电弧还在全身闪烁着,棕色的眼睛盯着光头男人,嘴唇抿得更紧了,右拳攥得指节发白。
“你难道,不想见到你的丈夫和女儿了?”
蓝色的电弧灭了。
法蒂玛的拳头松开了,手指在松开的动作中颤了一下,棕色的眼睛从光头男人身上移开了,看向了地面。
更多的阿拉伯人从陆巡旁边走了过来,两个人从碎石地面上拉起了菲斯克的身体,第三个人从腰间解下了一捆粗绳,绳子在菲斯克的手臂上绕了四五圈,从手腕绑到了肘部,绳结在菲斯克身后打了三个死结。
第四个人把一个黑色的布袋套在了菲斯克的头上,布袋的边缘在脖子上扎紧了。
“走。”
光头男人把烟头扔在了地上,靴底踩灭了,转身走回了陆巡的驾驶座。
纳迪亚和伊森从悍马的后座里把斯塔克拖了出来,斯塔克的身体瘫软着,右手还捂着腹部的伤口,血浸透了整件白衬衫的前襟,深棕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的焦距已经完全散了。
两个阿拉伯人接过了斯塔克的身体,一个架胳膊一个抬腿,朝空地另一侧停着的一辆白色面包车走去。
伊森被另外一个人推着朝面包车的方向走,圆框眼镜在推搡中歪得更厉害了。
菲斯克被两个人架着朝面包车的方向拖,靴底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了两条痕迹,黑色的布袋罩着他的头,布袋的面料在呼吸中一鼓一瘪。
身后传来了汽油点燃的“嘭”的一声,悍马的油箱在火焰中炸开了,火球从悍马的底盘下面蹿起来了五米高,黑色的浓烟在山谷的气流中翻滚着升上了天空。
面包车的后门拉开了,“哗啦”地响了一声,斯塔克被塞进了面包车的货厢里,身体在金属地板上“咚”地躺下了。
伊森被推进了货厢,膝盖磕在了金属地板的边缘“咚”地响了一声。
菲斯克被最后塞进去,两米二的身体在面包车的货厢里蜷曲着,头上的黑色布袋蹭在了货厢的顶棚上。
面包车的后门“砰”地关上了,门锁从外面“咔”地锁死了。
引擎发动了,面包车开始移动,车身在碎石路面上颠簸着。
摩托车群在两侧和后方形成了护卫队形,引擎声“嗡嗡嗡嗡”地回荡在山谷的峭壁之间。
车队朝着山谷的深处驶去,悍马燃烧的黑烟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弯道的后面。
法蒂玛开车,纳迪亚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座上,棕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碎石路面,双手攥着膝盖上的白色护士服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