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迪亚的手指在岩壁上画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电弧沿着圆的轨迹切割了三十秒,圆形的岩石块从墙壁上脱落了,“咚”地落在了地面上,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的另一边透过来了一丝微弱的光。
纳迪亚蹲下去把散落的碎石堆在了洞口的前面,碎石堆的高度刚好遮住了洞口,从牢房门口的角度看过去只是墙根下面多了一堆碎石。
她站起来走回了菲斯克的面前,右手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条灰色的毛巾,毛巾在菲斯克的腹部和胸口擦了两下,把残留的唾液和液体擦掉了,然后把毛巾扔进了铁皮水桶里“噗通”地溅了一下水花。
法蒂玛已经把上衣拉了下来,整理好了衣服,棕色的眼睛盯着菲斯克的脸,嘴唇动了两下。
“如果莱拉少了一根头发……”
“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法蒂玛盯着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看了三秒,转身朝牢房的门走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嚓嚓”地响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拉扎会让我再来。”
“来吧。往脸上招呼,看起来效果好。”
法蒂玛推开了木门走了出去,铰链“嘎吱”地响了,门板在她身后“咚”地合上了。
纳迪亚还站在菲斯克的面前,棕色的眼睛看着菲斯克的金色眼睛,右手抬起来把菲斯克的长柱塞回了迷彩裤里,拉链拉上去“嗞”地响了一声,腰带扣扣上“咔”地响了一声,动作干脆利落。
“你和我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
“我现在挂在这里,你觉得这是聊天的好时候吗?”
纳迪亚的右手拍了一下菲斯克的腰带扣,金属扣在拍击下“啪”地响了一声。
“你欠我一个解释,菲斯克。等这些事情结束以后。”
她转身走向了牢房的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拉开了门板,铰链“嘎吱”地响了,她的身体侧着从门缝里挤了出去,门板在她身后“咚”地合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沙沙”地远去了。
牢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洞壁渗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和铁链“嘎吱”的轻响。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牢房的门移到了右侧墙根下面那堆碎石上,碎石堆后面藏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的另一边是斯塔克和伊森。
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
“明天见,斯塔克!”
“也许是……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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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冷。
山洞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温度大概在十二三度左右,他的身上盖着一条军用毛毯,毛毯的面料粗糙得像砂纸,上面沾着不知道谁的汗渍和油污。
他的后脑勺枕在一个用破布卷成的枕头上,枕头硬得像石头,后脑勺和枕头接触的位置已经压出了一个酸痛的凹痕。
他试图坐起来,腹部的伤口在坐起的动作中扯了一下,疼痛从腹部朝胸腔的方向蹿上去,他的右手按住了腹部,手指碰到了绷带的粗糙面料,绷带下面的皮肤在触碰中传来了一阵钝痛。
然后他看到了胸口的东西。
两根导线从胸腔的绷带缝隙里伸出来,导线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圆柱形的装置,装置的外壳是用汽车电池的金属壳焊接的,焊接的痕迹粗糙得像小学生的手工课作品,装置的中心有一个蓝色的光点,光点在昏暗的山洞里发出了微弱的辉光,辉光照着他胸口的皮肤和绷带的边缘。
伊森坐在两米外的一张木凳上,圆框眼镜歪着,白大褂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花白的胡须上粘着灰尘,棕色的眼睛在蓝色辉光的映照下看着斯塔克。
“我建议你不要乱动。”
“这是什么?”
“电磁铁。用来吸住你胸腔里的弹片,防止它们继续朝心脏移动。”
斯塔克的右手从腹部移到了胸口,手指碰到了那个圆柱形装置的金属外壳,外壳的温度比体温低了好几度,金属的触感冰凉,手指沿着外壳的边缘摸了一圈,摸到了焊接缝的凸起。
“你用汽车电池的零件在我胸腔里装了一个电磁铁。”
“在现有条件下,这是唯一的选择。”
“现有条件。”斯塔克的深棕色眼睛从胸口的装置上移到了周围的环境上,岩壁渗着水,地面是碎石和泥土,照明是三盏接着汽车电瓶的大灯,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发电机的尾气味和岩石的潮气,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弹药箱和一卷铁丝网。
“现有条件是一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