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真的很蠢。”
“我知道。”
“不,我是说,你真的非常非常蠢。你本来可以跳下去,跑回去找援军,然后带着一个连的兵力来救我。但你选择了挂在车顶上挨枪子,然后和我一起被关在这个连厕所都没有的山洞里。”
“有厕所。你那边不是有个铁皮桶吗?”
“那个桶三天没人倒了。”
“我这边连桶都没有。”
斯塔克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笑声从鼻腔里冒出来,笑了一秒就停了,因为笑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伤口。
第五天下午,斯塔克趴在洞口的位置,右眼贴着洞口朝隔壁看的时候,法蒂玛正好进了菲斯克的牢房。
法蒂玛站在菲斯克的面前,右手抬起来按在了菲斯克的左肩上,蓝色的电弧从掌心传导到了肩膀的皮肤上,“嗞嗞”的灼烧声从洞口传过来,菲斯克的身体在铁链上抖了一下,铁链“哗啦”地响了,牙齿咬在一起发出了“咯”的声音。
法蒂玛的手指从左肩移到了胸口,电弧在胸口的三道旧伤上重新灼烧了一遍,旧伤的焦痂在电流的高温下裂开了,鲜红的肉从焦痂的裂缝里露出来,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沿着腹部往下淌。
菲斯克的嘴唇咬着,闷哼从牙齿的缝隙里漏出来,金色的眼睛在肿胀的眼睑缝隙里盯着法蒂玛的脸,法蒂玛的棕色眼睛盯着自己手指下面灼烧的伤口,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斯塔克的右眼在洞口看了三十秒,手指在碎石上攥紧了,指甲刮着碎石的表面发出了“沙”的声音。
他从洞口退了回来,后背靠在了岩壁上,深棕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的岩石,胸口的电磁铁蓝色光点在昏暗中一闪一闪的。
法蒂玛离开以后,斯塔克重新趴到了洞口。
“大个子。”
“……嗯。”
菲斯克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每个音节之间的间隔更长了。
“你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
“你确定?”
“我确定。你不用担心我,斯塔克。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我在担心我自己。我在担心如果你死了,我就得一个人待在这个山洞里,和一个铁皮桶做伴。”
“我还在这里呢!”伊森说话了!
“哦,抱歉我把你忘了,这绝对不是因为你把一个汽车电池绑在了我的胸口。”
洞口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笑,笑声在沙哑的喉咙里只响了半秒就变成了咳嗽,咳嗽的声音在牢房的岩壁之间回荡了两下。
“斯塔克。”
“什么?”
“我想吃汉堡。”
斯塔克的手指在洞口的边缘停了。
“东京的寿司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还有东京的寿司。”
“那你就别死。”
“我尽量。”
斯塔克从洞口退了回来,坐在了碎石上,右手摸着胸口的电磁铁装置,手指沿着金属外壳的边缘转了一圈又一圈。
伊森坐在木板床上看着斯塔克,圆框眼镜在白炽灯的光线下反着光。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东西——”斯塔克的手指敲了一下胸口的电磁铁外壳,“咚”地闷响了一声“能做得更好。”
“更好是什么意思?”
“更小,更强,更持久。如果我能用钯元素做一个微型化的弧形反应堆,输出功率至少是这个汽车电池的五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