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嘴唇上的齿痕还在渗血,血珠沿着下巴淌下来滴落在了胸口烧焦的面料上。
墙壁后面的敲击声和哼唱声都停了,斯塔克那边也安静了。
安静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大个子?”
斯塔克的声音从洞口传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你还在吗?我有一阵子没听到你那边的动静了,链子也没响。”
菲斯克的嘴巴张开吸了一口气,气从喉咙里进去的时候带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呼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刚才好像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
洞口那边安静了一秒。
“抱歉,让你多挨了一顿揍。事实上,我一次就成功了。”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在肿胀的眼睑缝隙里眯了一下,嘴角往两边裂了一个弧度,裂开的动作让下嘴唇上的齿痕又渗出了新的血。
“Fuckyou。老子差点被电死。”
“从你骂人的中气来看,你离被电死还有相当的距离。而且说实话,你的惨叫声效果很好,外面那帮人全都跑过来听了,有两个还在走廊里打赌你今晚会不会死。”
“谁赌我会死?”
“矮个子那个。”
“等我出去以后第一个宰了他。”
“你现在的状态,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应该是躺在医院里打点滴,宰人的事排在后面。”
菲斯克的后脑勺靠在岩壁上,金色的眼睛盯着头顶的岩石天花板,嘴角的弧度还挂着,下嘴唇上的血沿着弧度的方向淌进了嘴角的褶皱里。
“菲斯克。”
“嗯。”
“再撑几天。再过几天咱们就能回家了。”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立flag。你能来点实质性的吗?”
“比如?”
“比如要是出去的话,请我睡一次花花公子的封面女郎。”
洞口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斯塔克的笑声从洞口里传过来,笑声在岩壁之间回荡了一下,笑声里带着一种菲斯克在山洞里快三个星期没有听到过的东西。
“看起来他们没有把你给阉掉。”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所以你答应了?”
“我考虑一下。花花公子的封面女郎档期很满的,而且她们的经纪人很难搞。”
“你是托尼·斯塔克。你搞不定的经纪人,这个星球上还没出生。”
“你这个马屁拍得很到位。行,算你一个。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先从那个铁钩上活着下来。死人没法睡封面女郎。”
菲斯克的嘴角裂得更开了,裂开的动作让脸上好几道血痂同时崩裂了,粉红色的新肉从血痂的裂缝里露出来,他的牙齿在裂开的嘴唇之间露出了一排白色。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