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菲斯克的身体朝巷子的深处走了三步,格温跟在他的右后方两米的位置上,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的光线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一个影子宽得像是一堵墙,另一个影子细得像是一根竹竿。
巷子的尽头连接着第七街的主路,菲斯克的身体在巷口的位置上停了一下,他的眼睛朝主路的方向看过去,路灯的光线照着空荡荡的街道,那家“阳光旅行社”的玻璃门在路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门后面的光线还亮着。
然后,他的鼻腔里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那种气味是孢子释放的信息素,浓度很高,方向从主路的北侧传过来,距离大概一百五十米,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
菲斯克的右手突然朝后伸出去扣住了格温的肩膀,手指在她的肩膀上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把格温的身体按在了巷子左侧的砖墙上,他的身体挡在格温的前面,两只手撑在格温头部两侧的墙壁上,把格温完全遮挡在了他的身体后面。
格温的后背撞在砖墙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她的两只手在菲斯克的胸口上推了一下,膝盖朝上抬起来准备顶向菲斯克的裆部。
“你这个变态终于暴露…………”
“闭嘴。”
菲斯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格温能听到,他的右手从墙壁上收回来按在了格温抬起来的膝盖上把她的腿压了回去,眼睛朝巷口的方向看着,瞳孔收缩了。
格温的后颈在这一刻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感,那种刺痛从后颈朝脊椎的方向扩散着,像是有人用针在她的后颈上扎了一下,蜘蛛感应在她的神经系统里炸开了,信号的强度比她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巷口的方向靠近。
格温的身体在蜘蛛感应的刺激下僵了一下,她的两只手从菲斯克的胸口上收回来贴在了身后的砖墙上,膝盖也放了下来,她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了。
巷口的位置上出现了几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她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是菲斯克认出了她,深红色的头发从风衣的领子上方露出来几缕,步伐的节奏和几天前在清吧里一模一样。
魔形女。
她的右侧跟着一个高瘦的男人,他的鼻子在空气中不断地耸动着,每耸动一下他的头就会朝一个方向偏一点,像是一条猎犬在追踪气味,他的两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步伐跟着鼻子的方向在不断地调整。
高瘦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无一例外都是变种人。
五个变种人从巷口的位置上走过去,高瘦男人的鼻子朝菲斯克和格温所在的巷子方向耸动了一下,他的头朝这个方向偏了一点,脚步停了半秒钟。
菲斯克的身体朝格温的方向压了一点,他的胸口几乎贴在了格温的脸上,格温的鼻尖碰到了菲斯克西服前襟的布料,那股腥膻的气味又从布料的纤维里钻进了她的鼻腔。
高瘦男人的鼻子又耸动了两下,然后他的头转回了前方,脚步重新跟上了魔形女的步伐,五个变种人的身影从巷口消失了,朝“阳光旅行社”的方向走过去。
菲斯克的身体从格温的面前退开了一步,他的右手从墙壁上收回来,眼睛朝巷口的方向看着。
“他们是谁?”
格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过来,她的身体从砖墙上离开,两只手在连体服的胸口位置上拍了两下,像是在拍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一群自怨自艾,把幸运当成诅咒的白痴。”
“阳光旅行社”的玻璃门在魔形女的右脚踢上去的瞬间从门框上脱落了,整块玻璃朝店铺内部飞进去。
菲斯克的两只手插在西服的口袋里,身体靠在巷子对面的砖墙上,金色的眼睛朝“阳光旅行社”的方向看过去,玻璃门后面的光线在晃动着,隐约能听到从地下室传上来的枪声和金属撞击声,街道上那些穿风衣的科伦坡家族枪手已经朝店铺的方向跑过去了,风衣下面的霰弹枪被拔出来握在手里,枪管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光。
格温蹲在菲斯克旁边的消防栓上面,两只手撑在消防栓的顶部,身体朝前探着,面罩后面的眼睛朝店铺的方向看着。
“我们不进去帮忙吗?”
“帮谁?里面全是坏人。”
话音未落,店铺二楼的窗户在这一刻从里面被撞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户里翻出来落在了二楼的阳台栏杆上,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拉到了头顶上,右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身影在阳台栏杆上蹲了半秒钟,然后两只手抓住了三楼的窗台朝上攀爬,身体在墙壁上移动的速度快得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三秒之内就从二楼翻上了屋顶消失在了天际线里。
两秒后,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男人从同一扇窗户里冲出来,爪子扎进砖墙的缝隙里朝屋顶攀爬,高瘦男人从店铺的后门跑出来,鼻子朝上耸动了三下,身体朝消防梯的方向跑过去开始攀爬。
“找到了。”
菲斯克的身体从砖墙上离开,头朝右转准备对格温说什么。
格温已经不在消防栓上了,一根银白色的丝线从巷子的上方朝对面建筑的屋顶延伸着,丝线的末端粘在了屋顶的边缘上,格温的身体在丝线的末端荡着朝屋顶的方向飞过去,连体服的布料在夜风里贴着她的身体,马尾辫在身后飘着。
“……行吧。”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右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朝最近的建筑外墙冲过去。
菲莉西亚·哈代的两只脚在第四栋建筑的屋顶边缘蹬了一下,身体朝对面的建筑跳过去。
两栋建筑之间的距离大概五米,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时,右手从旅行包的侧兜里摸出一颗烟雾弹朝身后扔去,烟雾弹在空中划了一条抛物线,落在她刚才起跳的屋顶边缘上,“嘶”地开始释放白色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