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右手从菲莉西亚的头发上松开了,银白色的长发从他的指缝里滑落,菲莉西亚昏迷的身体在失去支撑以后朝地面上倒过去,菲斯克的左手在菲莉西亚的身体倒下去之前从身体侧面伸出去,手指扣住了菲莉西亚卫衣后领的布料,然后他的左手臂朝上抬起来,菲莉西亚的身体从地面上被提起来甩到了他的右肩上,她的腹部搭在菲斯克的右肩上,上半身垂在菲斯克的后背上,两条腿垂在菲斯克的胸口前面,银白色的长发从菲斯克的后背上朝下垂着在夜风里飘着,像是一条银色的瀑布。
“别给我画饼。”
菲斯克的右手搭在菲莉西亚的大腿后侧固定住她的身体防止她从肩膀上滑落,他的身体朝巷子口走过去,皮鞋踩在沥青表面上“咚咚”的声响在夜风里传开。
“你知道能在哪里找到我,想好该说什么以后再找我谈。”
格温的身体跟在菲斯克的右侧两米的位置上,她的两只脚在沥青表面上小跑了两步跟上菲斯克的步伐,面罩后面的眼睛朝菲斯克右肩上扛着的菲莉西亚看了一眼,菲莉西亚的脸朝下垂着,银白色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嘴唇微微张开,一丝口水从嘴角朝下淌着滴在了菲斯克的后背上。
“怪叔叔,你扛人的姿势好熟练啊。”
“当兵的基本功。”
“你确定?”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也扛上去。”
格温的嘴唇在面罩后面闭上了,她的两只手在身体两侧晃了两下,脚步加快了一点跟上菲斯克的步伐。
警笛声从主路的方向传过来,红蓝色的警灯光线从巷子的入口处闪烁着,光线在巷子两侧的砖墙上交替着红色和蓝色的反光,警车的轮胎在主路的沥青地面上发出“嘶”的刹车声。
菲斯克的身体朝巷子的深处走过去,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嚓嚓”的声响,右肩上扛着菲莉西亚的身体,左手插在西服的口袋里,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一样,两米二的身躯在巷子的狭窄空间里几乎占满了整个宽度,两侧的砖墙在他的肩膀两边只剩下不到二十厘米的间隙。
格温的身体跟在菲斯克的身后,她的两只脚在潮湿的地面上踩出轻微的“嗒嗒”声,面罩后面的眼睛朝菲斯克宽阔的后背看着,菲莉西亚的银白色长发从菲斯克的后背上垂下来在走动的节奏里左右晃着,她的两条腿垂在菲斯克的胸口前面,运动鞋的鞋尖在菲斯克每走一步的时候都会碰到菲斯克的大腿前侧“咚咚”地轻轻撞着。
巷子的尽头连接着另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的两侧堆着垃圾桶和纸箱子,空气里混合着腐烂食物的酸味和下水道的臭味,菲斯克的身体侧着从两个垃圾桶之间挤过去,右肩上的菲莉西亚的身体在挤过去的时候蹭到了垃圾桶的边缘,垃圾桶在地面上朝外滑了两厘米发出“咔”的一声。
格温的身体从垃圾桶旁边轻巧地跳过去,两只脚在纸箱子的顶部点了一下又跳到了地面上,她的鼻子在面罩的布料下面皱了一下,空气里的臭味透过面罩的布料钻进了她的鼻腔。
“好臭。”
“忍忍。”
“你经常走这种路吗?”
“以前住这附近。”
格温的脚步在菲斯克身后停了半秒钟,面罩后面的眼睛朝菲斯克的后背看了一眼,然后脚步重新跟上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铁门的表面布满了棕红色的锈斑,门把手上缠着一根铁链,铁链上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菲斯克的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扣住了挂锁,手指在挂锁上收紧了一下,挂锁的金属在他的手指力度下“咔”地断裂了,铁链从门把手上滑落“哗啦”地掉在地面上,他的左手拉开了铁门,铁门在铰链上转动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
菲斯克的身体从铁门里走出来站在了街道上,他的眼睛朝街道的两端看了一眼,然后朝右侧的方向走过去,皮鞋踩在沥青地面上“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
格温的身体也从铁门里跟出来,她的两只脚在街道的地面上站了一下,面罩后面的眼睛朝街道的两端看了一眼,然后小跑了两步跟上菲斯克的步伐,她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朝菲斯克右肩上的菲莉西亚戳了一下,手指戳在了菲莉西亚的屁股上。
“她不会醒吧?”
“短时间内不会。”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先把东西拿回来再说。”
格温的右手从菲莉西亚的屁股上收回来,她的脚步跟在菲斯克的右侧一米的位置上,面罩后面的眼睛朝菲莉西亚垂在菲斯克后背上的脸看了一眼,菲莉西亚的嘴唇微微张开,口水从嘴角朝下淌着在菲斯克西服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湿痕。
“她流口水流到你背上了。”
“……我知道。”
“你不嫌脏吗?”
“比这脏的东西我都扛过。”
“比如?”
“你不想知道。”
格温的嘴唇在面罩后面抿了一下,她的两只手在身体两侧晃着,脚步跟着菲斯克的节奏朝街道的深处走过去,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的光线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一个影子宽得像是一堵移动的墙,墙上还多了一个倒挂着的人形轮廓,另一个影子细得像是一根跳动的竹竿,两个影子在路灯的光线下朝街道的深处延伸着,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了布鲁克林凌晨三点的黑暗里。
“怪叔叔。”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她?听起来门后面的东西很值钱的样子。”
“空口白牙的承诺一文不值。她连门在哪里都没告诉我,就让我拿手里的筹码去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觉得这买卖划算吗?”
“……好像确实不太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