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还有,菲斯克。”
“嗯?”
“升了将军以后,我请你喝酒。”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
“遵命,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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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迪机场的军用跑道在民用航站楼的西北角,隔着两道铁丝网围栏和一条巡逻车道,跑道的尽头停着三架灰绿色的军用运输机,机身上印着美国空军的标志,跑道旁边的停机坪上停着两辆军用吉普和一辆黑色的SUV。
菲斯克的身体靠在SUV的引擎盖上,两只手插在迷彩裤的口袋里,眼睛朝跑道的远端看着,跑道的远端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天空的底部有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变大,小点的轮廓在变大的过程中逐渐清晰了,四台涡扇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过来了,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头巨兽在咆哮。
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螺旋桨的转速慢慢降低,机身后部的货舱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朝下打开了,货舱门的边缘在水泥地面上“咚”地一声落地了,形成了一道斜坡,货舱里面的灯光从门口朝外照出来了,灯光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了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第一个从货舱里走出来的人是汉克斯。
左手垂在身体的左侧,左手的皮肤和右手完全不同,左手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皱纹从手背一直延伸到了手指的指节上,皮肤的颜色比右手深了两个色号,看上去像是一只七十岁老人的手长在了一个三十岁男人的手臂上。
汉克斯的视线朝停机坪上扫了一圈,看到了靠在SUV引擎盖上的菲斯克,他的脚步加快了,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咚咚咚”地响着,身体在菲斯克面前停了下来,行李袋从右手里“咚”地一声放在了地面上,两只脚“啪”地并拢了,右手在太阳穴的位置上停住了。
“长官。”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掌在汉克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长官。C-17坐着比黑鹰舒服多了,至少不用担心被RPG打下来。”
第二个从货舱里走出来的人还没踩到斜坡的底端,嘴巴就已经开始动了。
“我跟你们说,巴格达姆那个鬼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上周巡逻的时候差点被IED炸成两截,要不是我反应快跳进了旁边的水沟里,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两个半截的斯莱德了,一半在路这边一半在路那边!”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水沟里面全是羊屎,我整个人泡在羊屎里面泡了二十分钟,等到爆炸的烟散了以后我从水沟里爬出来,全身上下都是羊屎味,连狗都不愿意靠近我…………”
“斯莱德,闭嘴。”
第三个从货舱里走出来的人是莎伦·卡特,她的右手提着一个行李袋,左手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的脚步很快,军靴踩在斜坡上“咚咚”地响着,她的视线朝菲斯克的方向看过去了,嘴唇抿了一下。
“长官好。”
斯莱德的嘴唇在莎伦的“闭嘴”之后停了半秒钟,然后又张开了。
“卡特你每次都打断我说话,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打断了,我跟你说…………”
“斯莱德。”
汉克斯的声音从菲斯克的旁边传过来了,声音很平静,但是语气里带着一种“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缝上”的意味。
斯莱德的嘴唇合上了,他的两只手把行李袋放在了地面上,“咚咚”两声,然后两只脚“啪”地并拢了,右手在太阳穴的位置上停住了。
“长官好!斯莱德向您报到!”
菲斯克的眼睛朝斯莱德的脸上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水沟里泡了二十分钟?”
斯莱德的嘴唇立刻又张开了,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
“是的长官!整整二十分钟!羊屎泡到了我的嘴里!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恶心的东西,比军用口粮还恶心,而且那个味道三天都洗不掉,莎伦三天没跟我说话因为她说站在我旁边会吐…………”
“是一周。”
莎伦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了,她的两只手抱在胸前,文件夹夹在腋下,视线朝斯莱德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弯着一个淡的弧度。
“一周之内站在你三米范围内都能闻到羊屎味。”
“卡特你夸张了!最多五天!第六天就闻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