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画面在后视镜里呈现着。
斯塔克的右手一直抓着佩珀的左手,两个人的手指交叉着,斯塔克的手指在佩珀的手指之间扣紧了,手背上的青筋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
斯塔克的头朝车窗的方向转着,视线透过车窗的玻璃看着外面。
劳斯莱斯正在经过斯塔克工业园区的外围公路,园区的围墙在车窗外面朝后掠过着,围墙后面是园区的建筑群,大部分建筑的灯光已经灭了,只有远处的位置上有几辆警车的红蓝闪灯在旋转着,红蓝的光芒在建筑的玻璃幕墙上来回交替着。
那个巨坑在围墙后面的某个位置上,直径两百米,深五十米,光滑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斯塔克的眼睛在看着围墙后面的那些建筑,但是他的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一栋建筑上,像是在看着某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奥巴代在他八岁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斯塔克的车祸发生在一个十二月的夜晚,那天在下雪,斯塔克从寄宿学校赶回来的时候葬礼已经结束了,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来不及拆开的圣诞礼物。
奥巴代从公司赶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杯热可可放了太多的棉花糖,甜得发腻。
斯塔克的手指在佩珀的手指之间收紧了一下,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佩珀的头朝斯塔克的方向转了一下,视线朝斯塔克的侧脸看了一眼,斯塔克的侧脸在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芒中一明一暗地闪着,路灯的光从他的额头滑过鼻梁、掠过嘴唇、落在下巴上,然后消失了,然后下一盏路灯的光又从他的额头开始重复着同样的路径。
佩珀的左手在斯塔克的手掌里用力地捏了一下,动作很微小,手指的肌肉收缩了不到两毫米,但是那两毫米的压力从她的指尖传到了斯塔克的掌心里。
斯塔克的手指在佩珀的手指之间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那个压力。
菲斯克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移开,重新朝前看着,嘴唇咧了一下,右手从大腿上拿起了手机,拇指在通讯录里滑了两下,按下了贝蒂的号码。
“嘟……嘟……咔。”
“菲斯克?
你还活着?
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从天上掉下来了。”
“我确实从天上掉下来了。
明天早上开盘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多少钱的?”
“你有多少买多少。”
“我账户里只有三千四百块。”
“那就买三千四百块的。”
“能赚多少?”
“足够请你那个不怎么联系你的男朋友吃一顿大餐。”
“切。我才不请他吃饭。我要拿来买一个新的镜头。”
“随你。你膝盖的丝袜刮烂了,我欠你一条。”
“你欠我的可多了。下次别把我扔在沙发上自己跑了。”
“下次不会了。睡吧。”
“晚安,大块头。”
菲斯克的拇指在挂断键上按了一下,手机放回了大腿上。
后排传来了斯塔克的声音。
“你打完了?”
“没打完,怎么了?”
“明天开盘以后斯塔克工业的股价至少会被你这七个电话拉高零点三个百分点。
你一个人就构成了内幕交易罪。”
“你明天要在全国直播的新闻发布会上告诉全世界你就是钢铁侠,然后让股价涨至少百分之三十。
你觉得谁构成内幕交易罪?”
“我是CEO,我有权发布重大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