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尖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他们让你去做刀。
镇压。这个词在军方文件里写出来的时候,意思是可以不留活口。”
“聪明。”
菲斯克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庞大的身躯往软榻上一坐。整张榻子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中间凹下去一大块。
“你介意?”
“我介意的事情多得能填满一整个版面。”
贝蒂把档案推回去,两条腿从台沿边挪开:
“加州那些自体燃烧的案子,我们报社上周就想发,被上面压了。压稿的人是国防部新闻办。
现在他们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你,等你把人杀干净了,再回头把责任推到你头上。你在会议室里捏碎桌角的样子,全场都记下来了。那位记录的中将写在纸上的每一个字,将来都会变成起诉你的材料。”
“那就等他们敢起诉的时候再说。”
菲斯克抬起手,冲她勾了勾食指。
“……你就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听完了。”
菲斯克的手掌横向探出,扣住贝蒂的手腕,往回一拉。
贝蒂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膝盖撞在软榻边缘,直接跌坐在菲斯克两条粗腿之间。
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勉强稳住身子,风衣的下摆被压在膝盖底下。
“威尔逊。”
“嗯。”
“我今天真的是来采访的。”
贝蒂一只手从他胸口挪开,去摸自己的皮包,指尖在半空中被截住。
菲斯克两只巴掌大的粗手扣住她的腰侧,向上一提,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正面骑跨着按在自己身上。
“采访。”
菲斯克粗粝地笑了一声,掌心顺着风衣下摆探进去,隔着薄薄的裙料按在她的腿根外侧:
“上校刚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接受纽约日报副主编的贴身专访。
问吧。第一个问题。”
贝蒂被他掌心的高热烫得腰身一软,往前塌了一下,鼻尖几乎贴到他的锁骨。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想往外推,那条胳膊硬得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你的手放在我的采访对象不该放的地方。”
“重来。”
菲斯克掌心往上挪了半寸。
贝蒂顺着喉咙咽了一下,两只手改成抓着他的战术领口,指节收紧。
“第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但语速仍旧稳:
“上校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还没伤过人的觉醒者?”
菲斯克的动作停了一瞬。
“不伤人的,我懒得管。”
他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