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咬着牙,嘴唇扯出一道狠辣的弧度:
“上个月在国会山听证会上,就是他们嚷嚷着要斯塔克工业交出战术铠甲的底层代码。
既然他们想吃绝境病毒的红利。
那就让他们跟基利安绑在同一条沉船上。”
菲斯克把粗壮的前臂压在膝盖上面,身子往前倾斜,庞大的躯体再次把周围的风遮得严严实实。
“基利安的终极目标不是你。”
机库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沉得像要凝固。
托尼两只手死死抓着那半瓶烈酒,掌心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十年前在瑞士学术会议上被自己放了鸽子、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瘸腿学者,竟然在暗中布局了一场针对白宫最高权力的战术颠覆。
“空军一号……”
托尼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变得极度危险:
“那个瘸子玩得挺大。
如果白宫在空中被绑架,副总统直接顺位接管总统职权,然后宣布先锋科技成为全美唯一的防务供应商……”
“那联合参谋部就得跪下来求我。”
菲斯克粗粝地接过了话头。
他抬起头,那张凶悍到了极点的霸道大脸在防爆灯的光线下呈现出绝对的冷酷:
“五角大楼那群老狐狸今天在会议室里逼我较量,想用一个全美镇压变种人的头衔把我推到火线上当挡箭牌。
他们以为给我发了一个上校衔,就能让我替他们去收拾全美各地的爆炸案。
既然他们想看戏。
那就把这场戏演得更大一点。
让基利安把空军一号打下来。
让华盛顿的那群将军们看看,没有我的特别镇压部队在前面挡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防线在绝境病毒面前有多脆弱。”
贝蒂两只手交叠贴在小腹前,背部打得笔直,表现出极高涵养的矜持风范。
她听着这两个男人在废弃机库里随口撕扯着全美最高权力的格局,眉头只是微微捏紧了一下,手中的圆珠笔在记录本边缘轻轻划出了一道极深墨迹。
“菲斯克。”
贝蒂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波动:
“我爸还在华盛顿。
如果空军一号出事,联合参谋部会第一时间把陆军的防空战术部队推上去。
你这是把我爸往死路上逼。”
“他死不了。”
菲斯克连头都没回,粗大发烫的手指横向在空气中甩了一下:
“罗斯那个老混蛋在五角大楼混了三十年,比谁都精明。
阿曼达·沃勒的黑色预算一炸,参谋部里空出来三个位置。
空军一号要是出事,正是他顺理成章接过陆军参谋总长位置的最好时机。
他需要这场灾难来证明文官政府的无能,而我需要这场灾难来拿走全美所有的战术兵权。”
托尼大口咽下一口烈酒,被辣得哈出了一大团热气。
他把雪茄横向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狠狠踩灭:
“只有危险,才能产生天量的溢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