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属落地声在身后响起。
爱国者装甲自低空坠落,膝盖微曲卸去动能,单手将那具磁吸拘束架重重贯在铁锈斑斑的甲板上。
装甲开启,绝境战士迈步走出。
拘束架内的埃利斯总统满头是血,昂贵的西装被雨水和机油浸透,狼狈不堪地趴在甲板上大口喘息。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越过晃动的帆布阴影,落在基利安那张带着胜利者微笑的面孔上。
“基利安……你这个疯子……”
埃利斯牙关打颤,胸口剧烈起伏:
“空军一号坠毁……整个美利坚的防空系统现在都已经进入了最高战备……
各大航母战斗群会在半小时内封锁整个大西洋……
你逃不掉的……你哪儿也去不了!”
基利安轻笑了一声,迈开步子走上前去。
他停在埃利斯面前,弯下腰,用那双纤细干净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总统满是泥污的侧脸,动作甚至显得有些体贴:
“逃?
我为什么要逃,总统先生?
此时此刻,白宫西翼正在起草您的正式殉国讣告。
在宪法第十五修正案的授权下,我们亲爱的副总统先生,已经在五角大楼将领们的见证下,按着《圣经》宣誓就职了。”
基利安直起腰,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转头看向油轮主桅杆顶端架设的几台高清工业级摄像机与大功率微波发射阵列:
“整整三十分钟后。
满大人会用一套跨洋加密广播,切断全美所有电视信号。
全美的民众都会在电视屏幕上,亲眼看到他们的前总统,因为坚持‘不向恐怖分子低头’,而被吊在废弃油轮的龙骨上,被上千度的高温活活烧成一具焦炭。
然后。
新上任的总统会以复仇者的名义,全面启动先锋科技的基因战备采购案,将绝境病毒列入国防常规战略储备。
多完美的闭环,连好莱坞最平庸的编剧都写不出这么宏大的正义戏码。”
埃利斯的瞳孔彻底涣散开来,绝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动手,把他挂上去。”
基利安随手将空酒杯扔在甲板上,任由玻璃碎裂飞溅。
他转过身,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指针:
“给我们的观众一点准备时间,演出该开场了。”
几名赤裸着刺青上身的绝境战士大步走上前来,粗暴地扯起拘束架上的钢缆,将动弹不得的埃利斯总统顺着高耸的起重吊臂缓缓吊升至数十米高空的船锚绞盘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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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庄园的私人书房里,夜风隔着半开的落地窗,将厚重的丝绒窗帘吹得起伏翻卷。
窗外停机坪上的探照灯光柱刺破夜色,隐约映出远处海面上起伏的浪头,浪头一下一下地拍。
房间正中央摆着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几份盖着加急印戳的战术传真,最上方的一页纸上,赫然印着空军一号最后失去雷达信号的经纬度坐标。
菲斯克靠在高背软椅里,身上的军常服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露出紧绷的黑衬衫。
两颗扣子敞开着,宽厚的胸膛随着呼吸沉稳起伏。
他手里夹着半截粗壮的古巴雪茄,青白色的烟雾顺着指缝升腾,在昏黄的台灯光晕里慢慢散开。
房门推开。
玛利亚·希尔反手合拢沉重的双开木门,转动暗锁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