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掌在操作台上快得如同抽风的穿梭引线。
整面弧形主屏幕被刺目的鲜红色警报彻底覆盖。
“拦截协议被最高权限覆写了!
内务部那帮蠢货刚才关停了切萨皮克湾的全部早期预警雷达!”
希尔扯过连线听筒,甚至没有切换到内线加密频道,而是直接凭借惊人的记忆力拨通了那个私密频段。
听筒刚一接通,她便以极快的语速冲着那一端冷硬发话,言辞间不带半分滞涩:
“菲斯克!长岛防区立刻升空!
有人从弗吉尼亚外海的一艘无标识潜艇上打了一发短程战术导弹!
低空掠海弹道,无线电全频段静默,战斗部装药不是常规化学高爆物!
目标就是大西洋那艘废弃油轮!
对方根本没打算留活口,他们要把基利安、埃利斯、托尼·斯塔克,还有你派去的小姑娘,一起炸成大西洋底下的碎渣!”
菲斯克一手接着电话,目光深邃平稳,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不起半分波澜。
他将听筒稍稍拿开两寸,粗粝低沉的嗓音穿透了电磁杂音:
“知道了。
希尔女士,把你的监控日志彻底锁死。
今晚大西洋上空只刮过一阵强对流海风,明白么?”
挂断通信,菲斯克将手里的物件随手扔进宽大的风衣口袋,转身大步迈出书房,皮靴踏在木质地板上,步点沉稳有力。
大西洋的废弃油轮甲板上。
格温覆在面具下的耳轮微微动了动,超常的蜘蛛感应如同一根极细的冰针,骤然刺入后脑神经!
她整个人自横梁上毫无征兆地弹射而起,纤细的身躯在半空拧转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轻盈落在一座锈迹斑斑的绞盘顶端,单膝点地,右手紧紧贴住冰凉的钢架。
“有东西过来了!速度快得吓人!”
格温急促发声,手臂抬起指向正北方向的海平面。
托尼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甚至不需要贾维斯发出警报,凭借多年的军工直觉,耳膜深处已经捕捉到了那一丝贴着浪尖急速逼近的凄厉空气撕裂声。
那种低沉而尖锐的尖啸,是战术重型弹头在突破音障贴海飞行时独有的动静!
“全体隐蔽!钻进底舱!”
托尼猛地转过身,双臂合力将佩珀向身后的机舱铁门内推去,自己则反手拉过一截防爆铁板,下盘死死抵住甲板的凹陷处。
罗德斯也一把将吓瘫的埃利斯总统扑倒在一排重型工具箱后方,宽厚的后背弓起,以血肉之躯构筑起最后的防线。
然而,太近了。
视线尽头的浓稠夜幕被生生撕开一道泛着惨白火光的细线!
那枚泛着冷冽金属暗光的短程战术飞弹破开翻滚的浪头,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呼啸劲风,以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直奔油轮中央主桅杆暴射而至!
避无可避!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真空,极速飞驰的弹体甚至将海面上的油污生生掀起两道数十米高的黑色巨墙!
格温蹲在绞盘上,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生死一线!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