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甲重矢在距离她鼻尖三寸处的空气中硬生生冻结成一根冰棍,随后被随之而来的气流震得粉碎,细碎的金属冰渣噗簌簌落了一地。
“哇哦,脾气真暴躁。”
哈莉鼓了鼓腮帮子,两只手搭在栏杆上,眼底泛起金黄微芒:
“老板刚才在里面切牛排的时候就说过,吃饱了饭不适合剧烈运动,但是活动活动筋骨打烂几个铁罐头,好像不算是剧烈运动哦?”
法比安脸色剧变,手掌终于握紧了剑柄,剑身出鞘三寸,隐隐有银白色的符文流光在锋刃上流转:
“超常变异体……果然是北美军方非法培植的孽障。”
“把你那柄破铜烂铁收回去,法比安。”
清冷冰凉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柱廊顶端的飞檐阴影里砸落下来。
街面上的金属残渣忽然开始剧烈震颤。
插在士兵防化服胸口处的金属扣件、装甲车防撞钢梁上的铆钉、乃至骑士长剑上铭刻的秘银符文,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共鸣嗡鸣。
法比安身形猛地一沉,脚下的石阶寸寸龟裂,腰间的长剑仿佛重逾千斤,竟被一股狂暴蛮横的无形斥力生生压回了剑鞘之中!
一道身着墨绿皮衣的纤细身影自十余米高的钟楼屋顶轻飘飘坠落。
洛娜·丹恩双足落地,脚尖轻点虚空,周遭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墨绿色磁场光弧,墨绿色的长发在呼啸的冷风中如毒蛇般肆意狂舞。
她抬起一只戴着露指皮手套的右手,五指虚张,半空中的铅灰色浓云深处隐隐撕开数道沉闷的滚雷。
“北极星……”
法比安咬紧牙关,周身肌肉绷紧抗衡着脚下骤然增强的重力吸附,从牙缝里挤出字句:
“变种人兄弟会的余孽!
万磁王已经缩回了他的大西洋孤岛,你单枪匹马闯入欧洲腹地,是嫌教廷圣火台上的木桩不够多吗?”
洛娜甚至懒得正眼看法比安一眼。
她手臂微抬,磁场骤然扭曲,法比安胯下的三匹战马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人立长嘶,马蹄铁被无形巨力生生从蹄甲上剥离飞旋而起,在半空中被拧成三团扭曲的废铁,重重砸在法比安身前的青石板上,炸出三个深坑。
“教廷的火刑架早该拿去劈了当柴烧,神棍。”
洛娜转过身,抬脚走上台阶。
她身上的皮衣带着长途跋涉的泥泞与风霜,右肩处隐隐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色抓痕,显然在穿过外围防线时经历过数场恶战。
她径直走到艾达面前,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的冷意:
“纽约码头上的账我还没跟菲斯克算清楚。
听说他带着你们大摇大摆地跨过大西洋,我就知道这地方肯定要有倒霉蛋掉脑袋。”
艾达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洛娜略显疲惫却依旧锋锐的眉眼,红唇微抿:
“独自一人横穿整个东欧的真菌封锁线,你对我们菲斯克的执念,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呢,丹恩小姐。”
“少往他脸上贴金!”
洛娜冷哼一声,伸手撩开被冷风吹乱的绿发,语气生硬如铁:
“兄弟会在黑森林边缘有两处隐秘联络站,三天前彻底失去了联系。等我摸过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几具被菌丝吸干的骨架。那个疯女人把手伸得太长了,敢把变种人当成菌床的养料,我就得把她的古堡连根拔起。”
她顿了顿,视线越过艾达与哈莉,落在敞开的大理石大门深处,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挑衅的弧度:
“况且……菲斯克欠我一个交代。”
哈莉凑到艾达身边,咬着指甲打量着洛娜周身若隐若现的绿色电芒,小声嘀咕:
“哇,绿头发的大姐姐耶!
老板在家里藏了那么多姑娘,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会放电的薄荷糖?
艾达,她是新来的洗碗工吗?”
洛娜眉梢猛地一挑,指尖磁场微动,哈莉围裙上的金属扣环瞬间绷得笔直。
哈莉不仅不慌,反而冲着洛娜咧嘴一笑,双眼闪过一丝极其炽热的金芒。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威压在门廊前无声碰撞,连空气都开始发出细密的噼啪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