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毫不犹豫,一口把药丸吞了下去。
正所谓是: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瞬间,一股强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像吞了一口烧红的铁汁。
热度从胃里轰然炸开,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然后……碎了。
“呃——!”
林不凡猛地弓起身子,双眼暴突,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药力化作无数细流钻进经脉,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骨髓。
骨头深处传来细密的碎裂声,咔嚓、咔嚓,像有人拿着锤子从里面一根一根敲碎他的骨头。
“啊——!”
药力碾过经脉,像一条滚烫的河流横冲直撞。
经脉被强行撑开、撕裂,再被药力灌入、重塑。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灰黑色的杂质,黏稠腥臭,混着血丝从毛孔往外挤。
“艹艹艹!啊!好痛——!”
他蜷缩在木筏上,浑身剧烈抽搐,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
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短袖。
药力冲过脏腑,他猛地爬出帐篷,朝着海面呕出一口黑血,里面夹杂着碎块,那是被逼出来的暗伤淤积。
肝在颤,肺在烧,心脏像被人反复揉捏。
身体内部传来一连串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碾碎,又被强行拼合。
药力最终汇聚到脊柱,像熔岩沿着脊椎攀升。
每一节脊椎都在爆响,椎骨被拆开、淬炼、重铸,再嵌回去。
他整个人反弓起来,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
“啊啊啊啊——!”
痛得视线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坯,每一次重击都让他裂开,又在裂开后被强行焊合。
灰黑色的污垢越渗越多,黏腻地裹了他一身,腥臭弥漫。
那是体内积存的杂质、暗伤和毒素,被药力一寸寸从骨髓逼了出来。
就在意识即将被撕裂的最后一刻
脑海深处忽然一沉。
一根暗金色长钉穿过混乱与剧痛,把所有恐惧和疯狂的可能性死死钉住。
药力最后一波冲刷过全身,像潮水退去。
疼痛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盈与通透。
林不凡瘫在木筏上,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湿透。
皮肤表面糊满污垢,可皮肤底下的肌肉、骨骼、经脉,都像被重新锻造过一遍。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未如此清晰。
力量从每一寸肌肉里涌出来,像换了一副身体。
他趴着缓了很久,才勉强翻身仰面朝天,嘴角还挂着黑血,却咧开嘴笑了一声。
“妈的,还好柳如烟不在……不然糗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