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这是……”陈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软柔和的嗓音逐字变得又尖又细,“你这是画的什么东西啊!”
江予晚怔怔回头,喃喃道:“妈妈……”
她意识到自己身后的那些东西,无助又恐慌,嘴唇嗫嚅着连声道:“对不起……”
“晚晚你为什么要画这些东西。”陈瑶不可置信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那眼神冰冷又陌生,“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们画这么多!”
江建辉听到动静赶了上来,同样被江予晚身后的东西怔住。
江予晚急促地喘息,几乎快要哭出来:“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脑子很乱,我很难受。”
她像极了犯错事的小孩子,连声道歉,渴望换取父母温暖的安慰。
陈瑶厉声呵斥,宛如在质问一个怪物:“我让你画的是这些东西吗?你为什么要拿这种恐怖恶心的东西给我看!”
江予晚从未听过陈瑶这么大声地说话,她被吼得懵在原地,心脏被刮去一层薄膜,慌乱无助。
“对不起妈妈,我尝试画了,可是我很难受,我现在根本就画不出来。”
听到江予晚说的最后一句话,陈瑶的态度剧烈转变,恶语相向。
她怒骂道:“你这个废物,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存在的意义就是画那些供人欣赏的艺术品。你现在告诉我们画不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作用?”
江予晚被骂得愣住,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面听到的话,怔怔盯着陈瑶气急败坏的模样,熟悉又陌生。
江建辉在一旁唱红脸:“没事的瑶瑶,你也不要太生气了,晚晚之前画的那些已经够用了,就算以后不再作画也不影响。”
“等到了夫家后,只要当好一个妻子就可以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江予晚失神地无力低语。
以往堆压的温情被这场谩骂撕得粉碎,她能够意识到父母对自己并不算是真正的爱。
只是爱自己画出来的那些高雅画作罢了。
但她选择视而不见。
具体是怎么结束的,她已经忘记了,直到画室里只剩她一人。
江予晚几乎是跪爬在地上,沉默不语握着刀柄,自顾自地把那些诡谲的画作全都划烂。
之后她不知疲倦地抱着沉重的一件件,放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