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知道,眼前的陈奶奶大概率是那位林书友的复刻经历,她身上散发出的这种冷意,亦是一大佐证。
只是,在大家伙儿都死在这里后,以她的实力应该可以轻松得到,可她并未去取那龙王之位,那就很可能是二次点灯了。
陈奶奶:“是谁,是谁在这里站着?”
阿璃无法做出回应。
若是小远在这里,可以用因果金线进行渗透呼应,但效果不会太好,因为这也得看对面那位能否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互动。
魏正道那种能从斩三尸画面中走入现实的玄奇,纵观江湖历史,仅此一例。
陈奶奶:“是你吗,小远?”
顿了顿,陈奶奶又摇摇头:
“不是小远,小远肯定能让我听到他的声音。”
即使小弟弟已死数十年,但在她的认知里,那个少年仍是无所不能的形象,毫无褪色。
仅有的一点改变,是她对着水潭照镜子时,发觉自己年纪真的大了,“小弟弟”的称呼,着实是无法再说出口,不是怕被外人笑话,而是怕把小弟弟给喊老了。
陈奶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你告诉小远,上一次,我没能保护好他;这一次,谁敢站在他面前,我就先杀谁!
赵毅未来选择成就龙王之位,我现在要去杀掉现在的他!”
陈奶奶没有再去追击络腮胡,而是径直朝营地而去。
另一侧,重新发动起来的卡车,还在看不见的沙尘暴里艰难驶离。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络腮胡想杀现在的陈曦鸢,陈奶奶想杀现在的赵毅,结果二人恰好撞上了。
阿璃没有继续向前去营地,作为一个前哨,她已得到足够讯息,现在最要紧的,是在车队来到这里前,把这些汇报给小远。
“停车!”
余树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车队集体熄火。
车上的人不解眼瞅着就要到营地了,为何要在此时停下耽搁,尤其是经历过奇特天气后,他们迫切渴望来自营地的庇护感。
余树找到薛亮亮汇报缘由,很简单……是李组长让车队停下。
薛亮亮同意了,同时还对外宣称是前面道路发现流沙地陷,已派人去摸查,为确保大家安全,只能等清确完毕后再出发。
这不是一个能站得住的理由,毕竟此地距离营地很近,脚下虽不是成型道路却也有车辙痕迹,说明营地那边的施工队多次往返,不大可能没发现地陷。
不过,有时候理由的作用仅仅是需要有一个理由,这个项目组是由薛亮亮亲自挑选培育的,他的个人威望很高。
至于玄门中人,余树发话了,没人傻乎乎地问“为什么”。
连车队里的本地向导,在经历对沙尘暴的预测失误后,也不再敢于发表异见。
睡了一觉的李追远,身体恢复了些元气,掰着压缩饼干,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邪书》。
《邪书》经过血河饱食后,得以幻化出形体,阿璃将自己的所见通过它,进行全景呈现。
换个角度来看,阿璃的确比会说话的联络员,更擅长联络。
谭文彬与林书友各站两边,一起看着“画面”。
阿璃把书摊开后,就专注地用气罐和卡式炉,给少年煮起了补气血的药。
在车上煮东西很危险,但阿璃用气墙围堵着,就算炸开了也不会有影响。
看完后,进入传统的各抒己见环节。
萌萌他们不在,林书友没得选,只能他第一个发表意见,把自己当砖抛出去。
阿友:“这位陈姐姐,怎么这么年轻?”
“她年纪,和那个你一样大。”谭文彬用手指摩挲自己下巴,“应该是利用了域的折射,遮蔽了岁月痕迹。”
阿友:“我挺想看看陈姐姐年纪大后的样子。”
谭文彬:“从姿态上来看,很像咱们家里的老太太,稳重了,最起码走路时不再一蹦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