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裴慕深还在客厅开会。
林晚晴洗完澡出来时,只听见他压低的声音。
“这一版不能直接签。”
“对,责任上限先拿掉再谈。”
“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新稿。”
他戴着耳机,面前摊了三份文件。
林晚晴没有靠近。
她从冰箱拿水,顺便看了眼时间。
快十二点。
裴慕深今晚原本说十点前会结束。
显然失败得很彻底。
她拿出一盒下午买的三明治,放到离他不远的餐桌角落。
没有留纸条。
也没有示意。
只是放着。
回主卧前,她看见他抬眼。
林晚晴指了一下盒子。
裴慕深点头。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她关上房门。
──
十二点半,林晚晴还没睡。
不是因为等他。
至少她原本不想承认。
她已经关掉手机。
也把明天要用的相机和镜头全部放到门边。
平常这个时间只要没工作,她应该很快就能睡着。
今天却翻了三次身。
第四次时,她终于睁眼。
旁边那颗同色枕头还是空的。
林晚晴盯着两秒。
“……烦死了。”
她坐起来,穿上拖鞋。
门外的会议已经结束。
裴慕深正低头改文件。
那盒三明治只剩包装袋。
“你吃了?”
他抬头。
“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