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日,回到医院,护士说病人醒了,又做一些检查,没有大碍,随时可以出院。
安保严密,全是白岩自己带来的人,守在病房门口。
白岩推门进房,许正谦跟着,他在白岩身边工作近五年,还没见过杭小姐,房里苍白安静,她也苍白宁静,白色的病服,白色的脸,黑色长发外缠了一圈白色绷带。
许正谦不好直盯着人脸瞧,一瞥微微荡开,仍被那抹光彩晃了一下,真美。
不过自家老板好似没什么感觉,“珍珍,醒了?还认不认得我?”时光飞过,也是五年多未见。
杭珍珍原有些惊慌的神色,稳定下来,低低喊了声,“岩叔叔。”
是,白岩从前是跟着杭世勋出来的,虽然年纪上只比杭世勋的长子杭承钧大个几岁,但辈份,杭珍珍叫叔。
白岩拉张椅子在床前坐下,“伤口疼不疼?医生说了,可以出院,你想现在出院吗?还是多住两天?”白岩放轻了声,孩子也是可怜,怎的又遇上这种事?
迂回地问了医护,除了头受伤,还有没有什么别的?
幸而没有。
“岩叔叔,爸爸让你过来,是……”杭珍珍望他,眼底有些晶莹。
白岩点点头,微微笑,“杭先生让我接你回国,但不急,休息好再说。”其实急,怕又有什么事,但总要人健健康康的上飞机。
原以为自己会在国外不知多久,半生,一辈子?或者父亲对自己有什么打算?捉摸不透。
杭珍珍脸上一亮,白岩见她开心,放松一点,她没问起保镳的事,也许是一时惊吓没想起来,他当下也不提,那种血腥场面,小孩子没想到就没想到。
但过点时间,还是得问,绑匪有没有什么特征?几个人?被带去的地方有没有印象?
中间隔了好几年,重新熟络点,杭珍珍开始问家里人,这个好不好?
那个好不好?
她除了和大哥杭承钧有联系,与父亲逢年过节问安之外,其他的,知道的不多。
最后甚至连白岩都问,知道他去年冬天结了婚,恭喜一番。
许正谦想,杭委员的小女儿看来脾气还算是好的,上前介绍自己,杭珍珍点点头,白总提过一点,让他知道底细别说错话,杭珍珍的亲生母亲不是杭夫人,在外头长到十五六岁才被接回来。
回家没待多久,又被送出国。
上飞机是两天后,杭珍珍除了美术学院的学籍,她同时就读HEC,都只剩下一两门课,许正谦去处理,全部转成网课,再一学期就能拿毕业证,看到那成绩单,白岩倒有些惊讶。
孩子在国外不是只懂得玩。
他嘿嘿一笑,当年杭世勋也让他去读什么MBA,差点把他弄死,做事情做生意靠不靠商学院他不知道,靠人是真的,最后有门经济课死活过不了,把老师给睡了,才过。
珍珍一直寡言少语,惊吓没退,也许还忐忑,他想安慰几句,又怕乱说话。
“岩叔叔,回去之后,先去家里吗?”
“当然,先回家,你的房间都收拾好了。”他不清楚杭世勋对珍珍的安排,但指令是先送回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