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0日,白天。
王昊醒来的时候,供桌腿上还粘着一滩干涸的白色痕迹。
精液和那种冰凉的透明液体混在一起,干了以后变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膜,沾在木头纹理的缝隙里,旁边的灰尘被蹭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桌面木料。
昨晚的痕迹。
王昊靠着墙坐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发酸,尤其是腰。
操,腰都快断了。
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像放了一挂小鞭炮。
裤裆里的东西在晨勃状态,肉棒硬邦邦地顶着运动裤的裤腰,龟头把布料撑出了一个圆鼓鼓的包。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苏挽衣被钉在木柱上的时候,两团F罩杯的巨乳上下狂弹,淡粉色的乳尖在蜡烛光下晃成两道模糊的弧线,趴在供桌上的时候,苍白浑圆的翘臀高高撅起,肉棒从后面捅进去时发出的那声没压住的呻吟。
还有她最后整理衬衫扣子的时候,那对红透了的耳尖。
靠。王昊低头看了看自己顶帐篷的裤裆。大清早的,消停点行不行。
硬了大概十分钟才软下去。
吃了半听罐头当早饭,黄桃的,还剩三听半。
手机电量24%。
今天必须出去找东西了。王昊把手机关机,塞进冲锋衣内袋。罐头不够了,水也快没了,不能光窝在这儿等死。
从背包里摸出供销社找到的粗盐,往冲锋衣口袋里灌了满满一兜。
碎花衬衫说的,遇到不对劲的东西就撒盐画圈。王昊自言自语。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没试过,今天白天走远一点看看,往镇子深处探探。
推开偏殿的门。
走廊里是惯常的灰色光线,不亮不暗,像一层永远洗不掉的脏纱布蒙在天上,把所有东西都染成同一个色调。
地面上干干净净的。
前天夜里刘大夫敲门时从门缝渗进来的黑色粘稠液体,王昊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满地都是,黑得发亮,像融化的沥青。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青石板地面上连一个污渍都找不到。
又自己消失了。王昊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干的,凉的,一点残留都没有。这鬼地方,夜里出的东西白天全没了,跟做梦似的。
不只是液体,连门板上被刘大夫敲出来的那些浅坑都消失了,木门表面恢复了原来积灰发霉的模样,好像从来没有任何东西敲过它。
阴渡的自我修复。
白天的镇子把夜晚的一切痕迹都抹掉了。
王昊站起来,往义庄大门方向走,经过东厢房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半开的门。
三具尸体的姿势没变,微笑没变,灰尘的厚度也没变。
你们三个还在笑呢。王昊对着门缝说了一句。笑个屁啊,都死了还笑。
没有等回答,继续走。
出了义庄大门,主街向西。
渡口镇的主街大约三四百米长,两侧是连排的砖瓦建筑,二层小楼居多,木质门窗大多腐朽变形,门板上的红漆剥落成一片一片的鳞片状碎屑。
供销社在主街中段偏东的位置,王昊前几天已经去过几次了。
卫生所在主街东段的一条岔道里,前天去过,找到了值班日记和顾小渔的照片。
今天往西走。
主街西段王昊只粗略走过一次,那次只到了杂货铺就折回来了,再往西是什么还没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