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我是突击少尉叶青棠。第七分队结业实兵考核完毕。C级通缉目标陆枭已被制伏,中枢神经电休克,丧失反抗能力。请求调派后勤组进场交接。”
声线平稳,呼吸甚至没有半点紊乱。
微型扬声器里传出总台调度员机械的合成音:
“特遣总台收到,抓捕实录同步上传指挥中心,评分已记录。目前外围处于一级交通管制,已指令距港区最近的二队实习组前往协助押运,干员夏沫、夏涵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现场。请少尉原地看管目标。”
“明白,二十分钟后移交。”
通讯挂断,叶青棠脚底的力道再次加重,顺手将高压脉冲短棍挂回武装带卡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二十分钟的转运倒计时,在雨夜中无声咬合。
靴底碾压在胸口断骨上的力道沉重如铁,肺叶里的空气每一次被挤压出去,喉咙里都会呛出一股发黑的血沫子。
按照特遣局的移交规程,比对虹膜、核准生物信息是不可绕过的第一步。
她反手从背心侧袋摸出一具手持便携虹膜扫描仪,踩着我的胸膛俯下身来。
然而雨势太急,镜头刚拔出来就被倾盆的暴雨浇得一片模糊。
她随手用袖口抹了一把,俯身将扫描窗口对准我的眼睛。
滴——滴——
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警报黄字,伴随着机械的报错蜂鸣:“光电镜头受水汽附着遮蔽,目标面部污损严重,生物特征无法识别。”
我的脸上糊满了被电弧烧焦的皮屑、机油与暗红的血泥,雨水一冲,化成黏糊糊的一团,根本没办法通过常规光学读取。
叶青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收起扫描仪,顺手将右手的皮质战术手套脱了下来,露出一只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纤细玉手。
军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向前压了半步,她单膝在烂泥中沉沉跪下,距离我的脑袋不到十五公分。
那一瞬间,我甚至能透过浑浊的泥腥味,闻到她脖颈处散发出来的淡淡体温与年轻女子特有的清冷汗味。
被暴雨浇透的风衣紧紧吸附在胸前,饱满挺拔的胸脯弧度几乎垂到了我的下巴上方。
“别乱动,老实看着我。”
清冷的声音在雨幕中落了下来,不带半点情绪。
她那只没有戴手套的冰冷右手伸了过来,五指粗暴地卡住我满是泥血的下颌骨,虎口发力,硬生生把我的脑袋从积水里提了起来,大拇指与食指强硬地撑开我肿胀充血的左眼皮!
近距离对视。不足十公分的间距。
她俯下身,狭长而锐利的凤眸直直刺进我的眼底,试图用肉眼比对瞳孔底层的神经纹路。
一秒。
我在心底深处死死咬紧了牙关,视线如同淬了毒的铁钩,死死咬住她近在咫尺的眼瞳,硬生生掐死眨眼的本能。
一秒半。
两秒!
脑海深处的轮盘猛然剧震,对视时限到了!
叶青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中过高压神经脉冲的人绝不可能有这么清醒凶狠的眼神。
她的眉心骤然收紧,掐着我下巴的五指本能地想要加力捏碎我的颌骨。
然而,太迟了!
胸膛深处积蓄的浊气混着肺部呛出的毒血,在这一刻被我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自胸腔狠狠逆推上涌!
噗——!
一口裹挟着暗红血水与滚烫唾液的浓痰,在不足五公分的超近距离下,如同一枚出膛的霰弹,结结实实糊在了她那张白净傲慢的脸上!
腥臭、温热、黏腻的暗黑血污,从她的眉心一路溅射滑落,糊住了她右侧狭长的睫毛,顺着笔挺的鼻梁与嫣红的唇峰向下淌落。
体温、活血、面部黏膜,契约的每一道死结在这一瞬间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