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抠裙子了,再抠裙边都要被你扯脱线了。”
他端着碗走到美咲跟前弯下腰。修长的身形笼罩下来,身上那股晒透了太阳的干燥粗棉布香混着药香,盖过了雨夜潮气。
“看着我的手指。”
他伸出右手中指与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温润纯阳真气,轻轻点在美咲光洁发凉的额头上,以道门摄心小法术安抚她躁乱的七魄,左手顺势按在她因喘息而剧烈起伏的锁骨下方膻中穴上。
指腹触及肌肤,滚烫的纯阳掌温顺着眉心与胸口同时淌进去。
美咲浑身一颤,原本绷紧的双肩垮塌下来。
她仰着小脸,长睫毛抖动了几下,眼神变得迷离失焦。
她嘴唇微张,喉咙里溢出又轻又软的鼻音:“嗯……”
紧抓着裙摆的十指松开,软绵绵垂在竹椅两侧。
百褶裙下,那双裹着藏青棉袜的修长小腿本能地并拢磨蹭了一下,连裙底纯白棉质安全裤包裹的腿根都跟着一紧一松,在竹椅坐垫上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潮气。
“英语试卷漏填了五道题,怕考不上东大被老爹骂,就把自己憋成这样?”他用低沉平缓的嗓音调侃,收回左手时指背不经意擦过湿透的水手服胸衣边缘,“把这碗水喝了,回家睡一觉,天塌不下来。”
“唔……好暖和……”
美咲双眸迷蒙,脸颊浮起一层春潮般的红晕,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小口把符水喝干。
温水流过喉咙,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眸子里的死灰散去。
等她清醒过来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自己胸前被按出温热掌印的湿衬衫,腾地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我……我刚才怎么发出那种怪声音了?”美咲慌乱地并紧双腿,羞得低下头去捂发烫的脸蛋。
“狐狸跑了,以后少熬夜。”他直起腰,冲门外喊了一句,“大叔,收钱领人!”
“神仙显灵!真是神仙显灵啊!”木村大叔冲进来一拍大腿,从围裙兜里掏出两张福泽谕吉万元大钞拍在木桌上,“张君,你这手艺比前街那些光知道收钱的大神官强出一百倍!”
“好说,混口饭吃。”
张凌笑眯眯地把两万日元揣进怀里,目送父女俩撑伞离开。
等脚步声走远,他啪嗒拉上木格门栓,正准备回内室继续推刚才那个金发巫女的游戏,樟木柜台上的老式座机电话忽然丁零零炸响。
他啧了一声,走出去接起听筒。
“喂,张记茶铺。”
“张桑,这里是浅草神宫社务所。”电话那头传来执事神官冷淡的嗓音,“明早十点是镇魂奉纳大典,订购的三斤特级宇治玉露,必须在九点半前送到正殿侧廊。晚一分钟,这笔采购款按违约处理。”
“行吧行吧,催命呢这是,明早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顺手抓起柜台玻璃板下师叔留的那张写着“千万别动雷法”的泛黄便条,垫在了刚热好的海鲜杯面底下。
“不动雷就不动雷,当谁稀罕劈似的,白白损耗真气。老天爷什么时候也给我发个像游戏里那样既漂亮又有钱的真巫女包养我啊……”
次日清晨,雨丝刚停。
雷门巨大的红灯笼下还滴着水珠,仲见世商店街两侧刚支起卖人形烧和仙贝的布幌子。
张凌换下人字拖,踩着一双洗得干干净净、鞋底磨薄了的青布千层底布鞋,怀里揣着两罐用油纸包好的特级玉露茶,溜溜达达穿过朱红色的神门。
今天是每三月一次的镇魂奉纳大典。
青石参道两旁挤满了参拜的信众与东京显贵。手水舍的青竹筒流淌着冰凉山泉,青铜常香炉里插满线香,青烟混着雨水味在半空盘旋。
铛!
悠远浑厚的古钟声震散晨雾。
他把茶罐交给侧殿的老神官,正准备原路开溜,正殿广场上的嘈杂人声忽然静了下来。
高出地面三尺的冷杉木纯黑漆神坛上,挂着粗大的朱红注连绳与洁白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