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盯了足足半分钟,指尖真阳金火一吐,将那张关系重大的便条烧成了飞灰,捻碎在掌心里。
“行吧,这趟浑水算是退不掉了。”
他刚拍掉手上的灰烬站起身,北面那扇连接着神宫后山竹林的糊纸木格推拉窗,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湿淋淋的重物撞在了窗框上。
“谁?!”
他眼神一凛,右手本能地摸向袖袋里的纯阳金针,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窗前,一把拉开木格窗栓。
哗啦!
夹杂着竹叶的冰冷雨水扑面而来。一道娇小纤细的黑影浑身湿透,随着窗户拉开的冲劲,毫无防备地从一米高的窗台上直挺挺栽了进来!
“卧槽!”
他吓了一跳,连忙张开双臂往前一垫。
噗通一声,温软湿滑的娇躯撞进他怀里,巨大的冲劲带着两人一起向后跌倒在干燥的蔺草榻榻米上。
宽大的深色羽织兜帽滑落,露出一头被雨水打湿、黏在白瓷脸颊边的金栗色双马尾,还有那股熟悉的甜米酒混着草莓大福的少女体香。
“藤原大小姐?!”
他瞪大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胸口大口喘气的首席巫女,“大半夜你不走正门翻我后窗,神宫这是改行做夜行忍者了?”
“闭嘴……少废话……”
花梨浑身冻得冰凉,牙齿咯咯打战。
她紧抓着他胸前的粗棉道袍,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右手在宽大的白袖里悄悄按紧了短刃刀柄,仰起煞白的小脸急促道:
“张凌君……白天你在后山用的那个法子……快给我用一次!太吵了……那些声音快把我的脑子挤炸了……求你……”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地脉耳鸣袭来,她痛得闷哼一声,原本撑在他胸口的手臂当场脱劲,整个人软绵绵地瘫滑下去。
他一把捞住她两只手就能合拢的纤细软腰。
隔着湿透的正绢白衣与薄薄的绯袴,少女冰冷滑腻的肌肤贴着他火热的胸膛。
胸前那对硕大饱满的雪乳因为趴伏的姿势,重重压在他的心口上,挤压变形出惊人的绵软弧线。
他低头看着怀里痛得眉心紧蹙、嘴唇咬出血印的姑娘,再联想到刚才便条背面那行触目惊心的朱砂字,心头一酸。
这丫头袖子里还藏着把刀呢,明显是防着他图谋不轨,偏偏痛得走投无路了才敢翻窗过来赌一把。
“真是欠了你的。”
他脑海里跳出三个弹窗:
选项A:趁火打劫,要求小富婆先签卖身契再施法!(禽兽行为,当场被她袖子里的短刀捅穿腰子)
选项B:义正词严地把她送回神宫交给她爷爷!
选项C:少废话,赶紧点沉香开寂听结界,帮她把脚心和腿上的寒气揉散,让她睡个好觉!
“选C!”
他叹了口气,半抱起浑身湿冷的花梨,将她轻轻平放在屋子中央铺着干净青布薄被的睡眠软垫上。
他转身扯上后窗,反手将一张隔绝气息的黄符拍在窗棂上,随后点燃案头的一支特级龙虎山沉水香,倒了一碗温热的麦茶端过来,单膝跪坐在软垫边。
“藤原花梨,听着我的声音。”
少年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懒散腔调,嗓音变得低沉、平缓,“把袖子里的刀松开。在我这间破茶铺里,不管是神明、恶鬼还是你爷爷,谁都别想吵你。”
花梨躺在软垫上,听着他沉稳的承诺,袖中紧握短刃的五指颤了颤,终于慢慢松开。
当啷一声轻响,六寸白鞘短刃滑出袖口,落在榻榻米上。